姜盈也尝试入定,但是这里阵法古怪,她感受不到丝毫灵气,修炼约等于无效,也只有强悍如叶惊秋能够做到随时随地修炼,她不想被当成灵仆卖掉,自然是无条件服从他的安排,尽量不添乱。
不知昏迷时谁摸走了她身上的灵器和乾坤袋,唯一还留在身上的只有星河镜,这还是因为星河镜为了救他们耗光法力,又变成了灰扑扑的凡品模样,才逃过一劫。
这宝贝好是好,就是太娇气,用一次至少休养半年,姜盈将就着照照镜子,遂又叹息拿开,如今她和叶惊秋两人的眉发全部变成雪白,刚刚醒来的时候,她被白发如霜的叶惊秋吓到失语,以为是星河镜出了什么岔子,没想到连她自己都顶着一头白发。如今她已经淡定,美丽的人不管头发是黑是白,都无损于原本美貌,比如叶惊秋,简直比黑发的他还要美上三分。
总有一天,她也要美成这般,美得毁天灭地!
隔壁的门扉打开,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,盈盈细腰不足一握,只是额头上生着古怪的黑色莲纹,生生把绝美面容给毁了,姜盈急忙打招呼:“小来姐姐,早上好呀。”
小来见到她有些害羞,先看看她身后,没见到叶惊秋后才敢和姜盈说话:“早,你的同伴呢?”
她睁着眼睛说瞎话:“在睡觉啊,不用管他,你继续给我讲讲碧海洲的事。”
小来摇头道:“你的同伴太凶,若是他醒来看到我和你说话,一定会很生气。”
小来的脾气太好了,几天接触下来,姜盈就吃准了她性格软,时常拉着她说东说西,也问明了他们现在身处上云洲的晓天城,这座小院是灵仆商人月宝先生所有,他们,还有姜盈和叶惊秋,都是待售的灵仆。
乖乖,星河镜一下子把他们传送到了千里外,不知上云洲是否也有传送阵,等灵力恢复后得尽快找到传送阵回宗门去,外面实在太危险,他们明明不是灵仆,却被无良的奸商月宝变成了白头发,只等哄着修士花大价钱来买。
至于买回去后是死是活,月宝就不那么在意了。
姜盈在朝清宗时便听过灵仆这个词,那时她只当灵仆和炉鼎差不多,都是一群美丽的可怜人,所以小来初告诉她,灵仆比炉鼎更不如更低贱之时,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:“我?灵仆?”
她可是朝清宗弟子,北地第一仙门的名头亮出来,哪个敢不买帐,现在要被当成灵仆换灵石了,想想就荒谬。
叶惊秋比她知道的多些,说所谓灵仆本是无法修行巫术的巫族传人,并且十八岁前不能筑基者就会长出预示死亡的黑色额纹,除非卖身给道修和灵修,练习玉骨功才能消除额纹续命。严格意义上来说,灵仆则连炉鼎都算不上,只能算是最低等的玩物,得像灵宠一般和修士签订契约,好歹炉鼎还能修炼。
姜盈觉得他们十分可怜,她只是血脉有缺陷,而这些灵仆却是生来便已注定了悲惨一生。
“我从未去过碧海洲,只是听族人说起过,那里四季如春,生活在那里的族人不必卖身为仆就能活下去……”小来说着说着眼中泛起泪光,谁又甘心生而为奴呢,可她的脸上已经生出黑纹,再不修炼很快就要死去,好死不如赖活着。
“那可有办法解决诅咒,没有人来帮你们吗?”
自然是没有的,听说这诅咒已有好几千年了,是上古仙人给巫族留下的,燕川大陆的修士不是道修就是灵修,他们之间争斗得厉害,谁会理会一个小小的巫族。
小来眼圈有点红,她想回碧海洲,那是他们好几代人的愿望,不知有生之年能否实现。
“姜盈。”
小来听到叶惊秋的声音,赶忙躲回自己的屋子,姜盈无奈地转过头道:“你吓到她了。”
叶惊秋默默在心中推演阵法,一边分心答道:“我们只在这里待上几日,不必和不相干的人打太多交道。”
有时候不经意间沾惹上了因果,会妨碍自身修行,他是为姜盈好,可是姜盈不明白他的苦心,恨不能和每一个住在小院里的人结交。
姜盈无聊地把袖子甩来甩去,打算和叶惊秋商量一下,能不能逃走时顺便把其他人也放走,她始终不能接受贩卖人口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