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抬起头看到叶惊秋,瞬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,那可是比她好看太多了。
姜盈默默把星河镜塞回去,将晶莹脸庞凑到案前问道:“现在可以了吗?”
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她早想发挥自己的光和热,为宗门作出应有的贡献,前提是不要太辛苦。
叶惊秋似乎累了,停手不再画符,低声道:“好好待着就行,还没到贴符的时机。”
姜盈为宗门做事的高涨热情被浇熄,长长地叹了一声,这里除了吃喝不太方便,其他还好,尤其是不用被逼着修炼了,也不知大师兄和顾小斗在干什么,此处莫名其妙的很,又跟叶惊秋同处一室,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!
等她回过神时,发现叶惊秋的脸色愈发苍白,闭着眼静默打坐的身子在微微发抖。
他好像不太对劲!
以姜盈浅薄的修练常识来看,他的模样似乎像是在苦苦忍受着什么痛苦,是陈年旧伤发作了吧,她心一软,想想如果换成自己,一辈子靠着宗门的补给,躲在这里不见天日等着年岁渐长直至陨落,那该有多么地绝望。
本着你也没修为我也没修为大家同命相怜的心理,姜盈悄悄地挪近些,伸出一根手指,想轻轻地碰他一下,看他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,可将将要挨着叶惊秋的衣裳时,他突然睁开眼道:“不要乱动!”
嚯,好生冷情,姜盈讪讪地缩了回去,说道:“别不识好人心了,我是看你生病难受,想着自己有师兄给的回春丹,你要不要?”
她是看在同门情谊才给他药的,绝对绝对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!
没想到叶惊秋并不领情,摇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没事,多谢。”
死鸭子嘴硬,姜盈没听他的,把一小瓶丹药放到案上,还有剩了个底的青烟风露也一并拿出来,依稀记得秦师姐说过此物可以活命,希望派得上用场。
可他连眼都没睁开,固执地独自承受苦楚。
殿外雨声渐停,姜盈站起来想去开窗,刚站到窗边就觉得外面起了大风,凛冽的风似乎想从每一道缝隙中钻入房来,吹得她额发凌乱,不由得后退几步。
叶惊秋虽然没了修为,见识还在,起身走到窗前不知想了些什么,交待道:“姜师妹,我出去看看,你就待在房中。”
他的神情淡定,姜盈却有种不太好的直觉,再加上他的模样看着实在不太好,即便她一直单方面觉得两人之间有梁子,现下也得抛开成见,劝道:“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?师兄他们迟早会发现不对来找我们,你还是别出去了。”
再怎么说他们都是在宗门里头,照理说不应该碰上这样的怪事,也不会有真正的危险,还是待在朝圣殿比较安全。
叶惊秋耐着性子同她解释:“朝圣殿建在九霄台,整个九霄台便是个为朝圣殿依山而建的大阵,据说内含六十四种幻法无穷的玄阵,会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,看了看她才道:“会随机变幻阵法,其中有一阵法名叫太玄甲子阵,将历练者困在朝圣殿一遍遍地历经四季,酷暑寒霜,雨雪风雷,我现在只是出去确定是不是此阵,不会有事。再说这里不能妄动灵力,就算是掌门亲来也无用,若有什么事也只能靠我们自己。”
历练者?他们只是接了个最简单的宗门任务而已,没有修为也要历练吗?姜盈不懂阵法,只觉得这阵法也太随意了,可听他说完心中稍稍安定,阵法之事宗门定是知道的,大抵是性命无碍的,顶多会吃些苦头罢了。
叶惊秋再次交待道:“你就在殿中别出来,不准出来!”
她无奈地点点头,也怪自己什么本事也没有,活该处处被嫌弃,看人家叶惊秋,哪怕修为没了,照样能碾压她,等将来哪天……算了,不可能有那一天,姜氏血脉注定于修练一途走不长远,她在叶惊秋这样的天才面前就别说什么大话了。
殿门被拉开的一瞬间,夹着冰雪的狂风冲进来将叶惊秋的身影卷走,殿门随即紧紧关上,只剩他裹着的披风掉落在地上。
只是出去察看一下,应该不会出事……吧?
姜盈上前将披风捡起来,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,呼啸的风声里隐隐约约传来吟唱的声音,仿佛从极远处传来,她紧绷着的心神微松,倾听着叶惊秋的声音,惶惶不已的心慢慢安静,专注捕捉他吟唱的调子,识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,那是一直安稳待着的明心燃发出的来的,很长一段时间以来,她几乎忘了明心燃的存在,此刻的灵光一闪,令她有种极玄的感觉,似乎碰触到修练的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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