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两日,他们的食物已所剩不多,尤其饮水更是开始告急。他们原本备了十日的食物,但没有备马儿的,大草原里到处都是草,没必要额外给马备粮,但没想到会进入沙漠,马儿也需要吃食,不得不又分了一些给马。
到了第七日,他们不得不把所有的马放开,拍打它们的屁股赶走。沙漠里马血不能喝,只能越喝越渴。马车也只能就地遗弃,一德只抓了一小包神秘的东西塞到怀里。
十几匹马排成两队向前走去,它们已有三天没进水,一匹匹口喷白沫,在前方等着它们的,或许也只是死亡。
由于缺水,阿缇娅嘴唇干裂,脸色苍白。赵隽阳颤抖着取下腰间地水囊,用手摇了摇,水囊仅剩下一点点水,估计也就够一口的,这是最后的存货了。
赵隽阳把水囊举到阿缇娅嘴边,柔声道:“还有一点,你喝了吧!”
阿缇娅将他水囊推回去:“我不渴,你喝。”
赵隽阳道:“看你嘴唇都干裂成什么样了,听话,快喝。”
阿缇娅却紧抿着嘴,说什么也不肯喝。
赵隽阳道:“要不我们一人一半。”他将水囊对着嘴,假装喝水,仅仅只是用水湿润了一下嘴唇。
阿缇娅接过水囊对着嘴倒,很快又把水囊还给赵隽阳。赵隽阳晃了晃水囊,发现水几乎没少,知道阿缇娅跟他是一样的,忍不住伸手轻抚阿媞娅的脸,嘴角泛起微笑,深情地道:“若能活着出去,我定要娶你为妻。”
阿媞娅俏脸低垂,泪珠忽然落了下来。赵隽阳以为她是感动的,却不知阿缇娅心底的凄苦。她在心底默默哭喊着:张大哥,我已有婚约了呀,虽然我对他毫无爱意,但为了父王,我也只能嫁给他!此生我们只怕有缘无份。
赵隽阳走到一德身边,问道:“德老哥,我们是否走错方向了?”
一德神色凝重地摇摇头,他也拿不定了。
“走了几天几夜,除了黄沙还是黄沙,这路哪是人走的?!”郑德柱吐着舌头喘气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却是唉哟一声,龇牙咧嘴地跳了起来。
毕成功笑道:“沙子长嘴咬你屁股了?”
“跟沙子无关,是地上有东西!”郑德柱恨恨骂了声,朝方才坐下地地方踢了一脚。砰的轻响传来,几个人同时睁大了眼睛。
郑德柱蹲下身去,急急扒开那沙子,几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动作。那银沙层层拨开,竟是一截干瘪的树桩。
赵隽阳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去,缓缓抚摸那苍老的树干,好奇地问道:“这是什么树,能生在克拉姆沙漠?!”
一德道:“这个叫做胡杨,乃是世上生命力最顽强的树种。生而不死一千年,死而不倒一千年,倒而不枯一千年。”
“最顽强的树?!”赵隽阳轻轻摩挲着那枯朽地树干,摇头微叹:“生而不死,死而不倒,倒而不枯。三千年的性命,却也敌不过这魔鬼沙漠。”
一德也是一声叹息,将胡杨树的树桩周围的银沙扒开,忽见白光一闪,阿缇娅一声惊叫,紧紧抱住了赵隽阳地胳膊。
只见那树桩下,竟露出来一截阴森白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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