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余戎人挤在王城里,大多是妇孺和老人,个个低着头瑟瑟发抖,他们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会有这一天。
赵隽阳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看着他们,一个个扫视过去,此刻终于体会到先皇征战天下马上杀敌的快感。
半晌,赵隽阳问道:“德老哥,这些人该如何处理?”
一德愣了一下,没想到赵隽阳会问他,略作思量,道:“杀降不详,况且这些都是妇孺老人。现在天黑,想必总有一些人逃脱了的,我们应该迅速撤离,不宜久留。”
赵隽阳沉吟片刻,朗声道:“都听着,这次我饶你们一命,回去告诉你们的可汗,我晋郦的铁骑随时可以插入他的心脏,他若再胆敢犯我国土,下次定直接取其项上人头,灭其全国,教这草原上再无戎人一卒!”
这话虚虚实实,用来混淆视听的。要不了多久,右贤王廷受袭击的事就会传开,必须抓紧时间前往下一站。
就在些时,俘虏中突然有一人慢慢抬头,痴痴地看着他,双眼闪着泪花。
“走!”赵隽阳大喝一声,掉转马头就欲离去。
忽悠身后传来一声凄彻的叫唤:“张大哥!”
赵隽阳胸口如遭重击,他缓缓转身,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俏脸,正是阿缇娅!
赵隽阳翻身下马,拔开人群,快步走到阿缇娅面前,双手颤抖着轻抚阿缇娅的脸,喃喃地道:“阿缇娅,真的是你?”
阿缇娅泪流满脸,泣不成声。她日思夜想的人啊,终于又再见面了。
可是,他却是提着屠刀来的,身上还沾有族人的鲜血。
可是,她能怪他吗?她的父王正领着十万铁骑,跟着右贤王正在攻打晋郦。
这无情的战争啊!这该死的战争啊!
赵隽阳一把将阿缇娅拥在怀中。阿缇娅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,娇躯在微微颤抖着,眼泪打湿了他的战甲,混着血。
此刻这天地间仿若再无他人,只有他们两个。
所有人惊愕地看着这一幕,不是生死相杀的仇敌吗?
无人敢出声,除了偶尔响起几声战马的嘶鸣。
郑德柱、郝胄运、毕成功、一德四人皆认识阿缇娅,也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,心中无限感慨。
徐胜楠看着他们俩,心里头酸酸的,不吃醋是不可能的。可她也明白赵隽阳的身份,身边女人多得是。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。
良久,赵隽阳放开阿缇娅,好奇道:“你不是嫁给左谷蠡王图尔齐了吗?为何还在此地?”
阿缇娅默默地摇摇头,眼泪仍是流个不停。
“你没嫁给他?”
阿缇娅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