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隽阳诧异地道：“何出此？”

一德道：“你忘了阿缇娅说过，伊稚斜和镇南王勾结，意图谋反。窝可帖可汗并非死于我军将士之手，极有可能是伊稚斜安插在窝可帖身边的卧底趁乱射杀了他。”

赵隽阳沉吟片刻，道：“无妨，我们按计划撤退。”

徐胜楠道：“那这些俘虏怎么办？”

若是只带着窝可帖可汗一人，把他挂在马上即可，可如今没了窝可帖，带着这么多俘虏，必定极大拖缓行军速度。

阿缇娅忽地凄声大叫：“张大哥！”

赵隽阳见阿缇娅双目含泪，脸色苍白，神情凄然，知其意图，深深叹息。

一德忽又道：“彪老弟，放了他们，或许是好事。”

赵隽阳惑道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一德续道：“可汗虽死，但他还有这么多王子，他们和伊稚斜必定会争夺可汗之位，如此一来戎人必生内乱。晋郦也有了喘息的时间。”

赵隽阳深以为然，如此一来，戎狄跟晋郦的内忧就差不多了。

“好，把他们都绑起来，留在此地。抓紧时间治疗伤兵，所有人就地补给，一个时辰后我们撤退！”赵隽阳拿定了主意，补充道，“缴获的所有金银珠宝，众将士们平分，有一个算一个！”

将士们振臂兴奋欢呼，跟着便忙碌起来。

阿缇娅无感激，娇躯微微颤抖。赵隽阳不忍看她，慰问伤兵去。

打扫完战场后，徐胜楠命人把所有阵亡的晋郦士兵集中掩埋。

剩余不到五千将士默默凝立，眼中泪珠盘旋，无声无息的滴落下来，落在初春的草原那冰寂的泥土当中。面对这些曾经朝夕相处、如今永世相隔的兄弟，沉沉的悲寂仿佛初春的风，弥漫在每个活着的人心头。

这一次的突袭战果是辉煌的，但代价也是惨重的。

回家的路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。

萧定国跑到赵隽阳身边，兴奋还带点不好意思，欲又止的模样让赵隽阳心生好奇。

“萧兄，有什么话不妨直说。别吞吞吐吐的。”赵隽阳笑道。对这名刚猛无敌的勇将，他有点偏爱，还是习惯称他为“萧兄”。

“皇……张将军，我能不能带个戎人娘们回去当老婆？”萧定国羞涩地道。

赵隽阳哑然失笑，竟是这个。想起他原妻被狗官凌辱后zisha，是该再娶个妻子了。

“戎人女子颇为刚烈，你能驯服得了？”

“再野的马我都能驯服，何况一女子！”

“行，那你就带吧。”

“谢张将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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