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隽阳终忍不住喝道:“不要再弹了!”
蔡菀清惶恐地道:“对不起,菀清扰乱张总镖头喝酒的雅兴了。”
赵隽阳苦笑道:“我非是生气,只是觉得菀清众星捧月,风采照人,不该如此苦闷。还有,你也别叫我总镖头了,就叫我张大哥或者彪哥吧。”
蔡菀清低垂螓首,道:“是,张大哥。”
赵隽阳:“我听你琴音,知你满腹心事,有什么难处,可与我细细说来,只要我能做得到的,一定帮你解决。”
蔡菀清道:“那菀清就叨扰了。我无父无母,无兄无妹,孑然一身,四海无家,委身于此,实属无奈。鸨母把我捧为花魁,只是鸨母的经营手段罢了。看似众星捧月,可狂蜂浪蝶,多是薄幸无情人,无一人可交心,无一人可诉衷肠。今日得见张大哥,豪情万丈,英雄气概,心生敬佩。大哥是空中鹰,我乃笼中鸟,菀清羡慕。”
一席话说得赵隽阳既心塞又汗颜,他可是心怀图谋才来找蔡菀清的。
赵隽阳沉吟片刻,道:“你若信我,终有一日,我可助你脱离这樊笼,也做那碧空飞鸟,自由翱翔。”
蔡菀清欣喜下跪,道:“菀清相信张大哥,先行拜谢。”
赵隽阳连忙上前将她扶起,捏着她柔软的手掌,心生荡漾,但还是硬压住了心中的欲念,坐回原位去。
“我们不说这些糟心的事了,聊点开心的。”
“但凭大哥所愿。”
两人秉烛夜谈,谈笑风生,赵隽阳始终坐着不动,和蔡菀清保持距离。
其实郝胄运说得一点没错,那些嫖客表面说得冠冕堂皇,什么仰慕她的才情,若有一丝机会,定如饿狼般扑向她了。
可偏偏这张总镖头坐了几个时辰,却只是谈天说地,畅聊天下趣事,丝毫不扯男女之事。蔡菀清却是听得心神向往,更对赵隽阳好感加深。其实好多趣事都是赵隽阳胡编乱造的,可为了除掉曹璋那狗官,他不得不谎话连篇。
到了丑时三刻,赵隽阳感觉困得不行,打着哈欠道:“看来那厮今天是不会来了,我也该回去睡觉了。菀清妹妹也早点歇息吧。”
蔡菀清似乎情犹未尽,却也不好出挽留。
赵隽阳离开前,留下了竹林茅屋的地址,道:“我在此地应还会滞留一些日子,菀清妹妹若有难处,可前来找我。”
……
第三天,郝胄运又来了,还带着四名打手,这四人皆是之前一共前往草原盗金狼王的武士。
郝胄运将采云阁又打砸了一遍,吓得老鸨和蔡菀清瑟瑟发抖,却也不敢报官,因为她心中误以为郝胄运真是曹主簿的亲卫将,报官亦无用。
这自然是赵隽阳有意安排的。
郝胄运厉声喝道:“鸨母,我限你三日之内交出那混帐张大彪来,否则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醉花楼。”
老鸨苦着脸道:“大人,那张总镖头只是一名远来的客人,前几日便走了,我到何处把他寻来给你呀?”
郝胄运蛮不讲理地道:“我不管,那是你的事,总之三日内我见不到人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老鸨捶胸顿足,怎么就惹上了这样一位瘟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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