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的发展超出了赵隽阳的预期。
这五天来赵隽阳极其难熬,倒不是因为牢狱的环境又乱又脏暗无天日,而是因为他一直听到隔壁审讯间传来的惨叫声。他才是真凶,这些都是无辜者,却在此受苦受难。
同时他还极为担忧记挂蔡菀清,不知道她被关到哪去,也不知她是否同样遭受严刑拷打。
有无数次他想站出来表明自己的身份,承认是他所为,但如此一来,他势必要回到宫里去,这大半年以来的努力就白费了。
他明白,找不出真凶,曹爽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。他现在唯一的希望是一德能有办法,他相信一德肯定有办法!
……
“你,出来!”两名狱卒指着赵隽阳凶恶地喝道。
赵隽阳站起来,头有点发昏,脚步有点稳。这五天没吃好没睡好,精神着实有些萎靡。
赵隽阳步出牢房,那两名狱卒推搡了他一把。赵隽阳回头怒视他们。
“还敢瞪是吧,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!”
赵隽阳面无表情地回头继续,不多时便来到隔壁的审讯间。
两名狱卒拖着一名被折磨到昏迷的“疑犯“从他身边经过。“疑犯”伤痕累累,血迹斑斑,惨不忍睹。他依稀认出赫然是三绝才子梁若渊!
梁若渊对蔡菀清心生爱慕,自知付不出那高昂的赎金,原本也只是去凑个热闹,竟落得如此下场。
赵隽阳顿时怒火冲冠,无视律法、滥用私刑,真是使得一手好审讯手段!
赵隽阳忍不住加快脚步,他倒要看看,这主审之人是何模样!
审讯间阴暗阴森,四周的墙壁上插着八支火把,照得整个房间影影绰绰。右边有一个竖着的十字木架,乃捆绑犯人所用。旁边的架子上挂满了审讯刑具,有的上面还滴着血迹,看得人毛骨悚然。
在他左边有一个碳炉,一支铁烙插在其中,烧得通红。
在他面前的地上还有一大滩血迹,有的已经凝固变黑,有的尚为鲜红,也不知道是多少犯人的血才累积起来的。
在他正前方的木椅上,坐着一名身着高级侍卫特制服装的冷峻男子,面相凶狠,杀气腾腾地盯着赵隽阳。这人便是曹爽。在醉花楼赵隽阳已见过他一面,手持晋成王佩剑将醉花楼包了饺子。
旁边一狱卒喝道:“跪下!”
赵隽阳两眼厉芒一闪,毫不退让地盯视着曹爽,冷冷地道:“想让我给你下跪,只怕你还受不起!”
“大胆!”狱卒挥起手中木棍就要朝赵隽阳后膝砸下。
曹爽挥手阻止狱卒,这几天他已经审了不少官家或贵族子弟,有不少人和赵隽阳一般傲慢不肯下跪,他已见怪不怪。
对官家或贵族子弟,多少是要留几分情面的,否则一个个告到晋成王那里去,晋成王也护不住他。曹爽阅人无数,眼神犀利,否则亦不会得到晋成王的重用。他觉得眼前之人隐隐有一种王者风范,眼神中毫无惧意,是那些官家或贵族子弟所不具备的。
“看样子你身份不低。但不管你出身如何高贵,与戎人勾结便是死罪。有晋成王佩剑在手,我可以先斩后奏!”
“与戎人勾结?你有证据?”
“要证据是吗?我右边这些便是证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