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年前先帝驾崩,遗诏缺失两页,北林军三万精锐全军覆没,原太子背上断粮骂名……这一连串的巧合串联在一起,最大的受益者,就是顺利登基,收回外戚兵权的父皇!”
“父皇是害怕……有人要证明他的皇位,染着先帝和三万北林将士的血!”
朝廷官方的档案被隆安帝下令封存起来,但是江湖上和兵部中的暗流并没有停止。
下午的时候,太子妃叶轻语披着斗篷进了密室。
经过“赤阳续脉汤”调理之后,她的脸色稍微有些好转,眼神里透出的是北林将门之后的干练。
“江辰,官方的档案已经被封锁了,但是当年守宫的人证我找到了!”
叶轻语直接说道:“我父亲手下北林旧部中有名老禁军因伤退役,在当年景陵大雪之夜时,他就在乾清宫外第五道关卡守夜。”
江辰的眼睛一眯,问:“他看到了什么?”
叶轻语想起老禁军密报上说的:“老禁军回忆,先帝驾崩前半个多时辰,在西华门外有一辆没有皇家标志的黑木药车驶入。当时禁军的防线被临时调动了,这辆药车就畅通无阻的直接开进了先帝的寝宫!”
“药车上坐了谁?”
“车上除了御前太监之外,就只有一个小年轻太医了!”叶轻语说,“老禁军当年记得那个年轻太医手里拿着药箱,左手食指上有很深的一道旧烫伤疤痕!”
左手食指有旧烫伤疤痕的年轻太医。
江辰和曹正淳听到这个特征之后,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了。
在当今的大雍太医署中,符合“当年年轻,现在医术高明且左手食指有旧烫伤疤痕”的人,在整个太医院中只有一位。
就是现在太医署的正五品院判,这几天一直在给叶轻语熬制赤阳续脉汤的医道天才顾清平!
过了半个时辰,东宫偏殿的药房。
药房里面到处都是药味,药罐在炭火上煮着。
正五品太医院判顾清平穿着青色官服,正在用银针给叶轻语试新煎的药汤。
“砰。”
偏殿的沉香木门已经关上了。
江辰披着黑色的龙蟒大氅,由曹正淳和哑叔陪着,一起来到药房。哑叔是二品大宗师,气势一出,便将整个药房都笼罩在内,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。
顾清平的手一抖,银针就掉到了药案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太医院判抬起头来,看着江辰,和站在江辰身后神色冰冷的叶轻语,眼神里全是惊慌:“微……微臣拜见太子殿下,不知殿下深夜来访药房,有何吩咐?”
江辰不罗嗦,直接走到药案前,把手指按在了顾清平握药匙的左手上。
江辰的手指将顾清平的袖子向一边推开,露出了他左手食指上一道蜿蜒的旧烫伤疤痕。
“顾院判,”江辰说话的声音很平静,“隆安五年冬天,景陵大雪之夜。那辆驶入乾清宫先帝寝宫的黑木药车……里面坐的人,是你吧?”
顾清平听了之后,心神俱裂。
他脸色苍白,额头出汗,身体一软就直接跪在了地上,药案上的药罐也因此晃动起来。
“殿下……微臣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!”顾清平颤抖着声音,想要为自己辩护。
江辰站在高处向下看着他,眼睛非常尖利:“先帝驾崩的那个夜晚,负责贴身守卫的二品大宗师裴岳不见踪影,三支禁军被调走,印库的看守也被更换。而你,一个当时只有二十几岁的低阶太医,却在深夜的时候乘坐黑木药车来到寝宫!”
江辰的声音很威严,每句话都直击人心:“顾清平,你当年送进乾清宫的那碗药……是续命汤,还是断肠草?!”
顾清平瘫倒在地,浑身发抖。
他带着哭腔,在石板上狠狠的磕头:
“殿下明鉴!殿下明鉴啊!”
顾清平边说边流泪:“微臣当年确实是乘着药车进了乾清宫!但是微臣发誓,那天晚上只是奉了司礼监和御前的死令,将一听封存已久的‘北林密药’送进了寝宫!微臣只是个低级的太医,连掀开龙榻帷幕的权利都没有!”
顾清平抬起头来,满脸都是绝望和害怕的表情:
“微臣那晚送进去的药……到底谁喝了,是给先帝用的还是给其他人用的,微臣真的不知道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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