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接过水杯,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床边这个女孩身上。
长得水灵灵的,衣服看着廉价,但一双眼睛很清明,透着股讨喜的机灵劲。
“你是?”老太太打量着她。
没等江圆圆开口,方曼茹在后头接了话。
“妈,这是跟在域齐身边伺候的人。”方曼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语气温和却带刺,
“说是乡下一起长大的。正华每个月给她开十万的工资,留下来做个生活助理,教教规矩。毕竟咱们段家的规矩多,域齐刚回来,没个人在旁边提点着,容易闹笑话。”
她一讲话,何域齐就想削她。尤其这人说起他媳妇时,那种掐尖的语气,充满了阴阳怪气。
他斜眼瞪着这个保养得宜、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女人。
何域齐对这个后妈,就像斗牛看到抖动的红布就得顶死它一样,是天生的不和。
“你也很搞笑,我媳妇拿多少钱,关你屁事呢?”
要不是江圆圆不让他动手,他都想用红油漆泼她了。
江圆圆也会阴阳怪气,拉着他的手假意劝和,“别生气了,阿姨就是心疼她的钱。”
何域齐笑得更讽刺了,“这个大妈,我爸的钱都成你的了?”
没文化的马甲就是有这么个好处,想说什么就说了,半点不用考虑别人的脸色。
方曼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当场僵住。
她活了近四十岁,自从嫁进段家,出去交际谁不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段太太。
结果今天,居然被一个满身药味的混小子当着长辈的面指着鼻子叫“大妈”。
偏偏这小子还把话说得那么直白,直接戳到了最敏感的家产问题。
方曼茹掐紧了手里的爱马仕包柄,指甲都泛了白。
她转头看向段正华,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:“正华,你看这孩子……我好心好意关心他,他怎么能这么曲解我的意思?”
段正华还有些怔愣。
这混小子刚刚叫他爸了?
他平时最讲究豪门的体面,何域齐这话确实太粗俗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拿出父亲的威严训斥两句。
江圆圆却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拿了每个月十万的工资,这就到了体现员工价值的时候了。
“别叫大妈,叫后妈!”
方曼茹听着这话,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团棉花。
她气得直踏左脚高跟鞋,“正华,你看!”
段正华总算钻着缝能够训斥他了。板着脸通知:“把你那套流氓做派收起来。进了段家的门,就得谨慎行。”
何域齐更气了,“原来是来拦着我回去,难怪说话都阴阳怪气的呢!”
这句话一出来,病房里的空气都陷进了一点就着的焦灼。
方曼茹那张常年打着玻尿酸、保养得连一丝细纹都看不见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活了快四十岁,自从上位成功做了段太太,谁敢当着她的面把那点争家产的龌龊心思直接掀开放在台面上?
“正华!你看他!”方曼茹声音发尖,爱马仕的鳄鱼皮被她掐得咯吱作响,“我不过是作为长辈关心他两句,他这是什么教养!什么叫我拦着他回来?我是那种人吗?”
段正华脸色铁青。
他向来最注重豪门的体面,就算私底下斗得你死我活,面上也得挂着和气的笑。
这个刚找回来的儿子,一张嘴就是城中村里骂街的架势,简直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段正华拿出董事长的威严,指着他的鼻子怒斥,“她是你的长辈!你这二十多年在外面,就是学得这种流氓做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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