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观澜闻,神色微微一动。
“风味?”
林凡左右望了望,伸手指了指外面的一棵老树。
“可曾听过猴儿酒?”
“就是猴子将各种水果堆在一起,长时间存放,自然发酵而成的酒。”
“那不是志怪小说中的玩意吗?”
“没错。我能让这酒水带上果味,各种水果的味道都可以。”
谢观澜闻一滞,没有说话。
林凡也不催促,给沈武安使了个眼色,让他把空了的酒碗补上。
沈武安眼疾手快,倒满一碗。谢观澜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“行,就按你说的做。若你真能做出风味酒来,这笔生意我投了。”
“也别六四分成了,五五分,对半分就行了。”
“那就多谢舅舅了。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谢观澜的脸上不免染上了红晕,起身时身子有些晃。
他跌跌撞撞挪到林凡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江南道这边的事情,你放手去做,由我给你镇场子。”
“上次我跟这些老家伙们打过交道,那个郑家吃了大亏,所以我的威名应该还有点用。”
“我一时半会不会走。”
“等到关隘全部落成,我再动身去江南道,到时候咱们一起。”
“多谢舅舅。”
谢观澜没再说话,起身进了屋子休息。
沈武安也回去了。
看着满桌的空盘,林凡拈起两粒花生米扔进嘴里,哼着不知名的曲调,踱步回屋。
接下来的几天,谢观澜让林凡直观感受到了什么叫政务大脑的能力。
林凡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人多高的文书。
谢观澜完全以一己之力,将整个江宁府的政务要事全权接管。
文件签发,官吏任命,粮食调拨,灾民安置。
这些都是林凡所不能考虑到的。
就连迟钝的沈武安也察觉到自己近日来修建关隘的速度快上了不少。
林凡彻底闲下来了,索性便借着踏青的日子,在街上闲逛了起来。
“林公子。”
一声轻呼,林凡回过头来。
人群中,一个身着襦裙,腰间系着青丝带的女子走了过来。
是柳寒烟。
林凡眼皮一跳,怎么在这遇到她了?
“公子也是来踏青的?”
“不知寒烟可否与公子一同?”
林凡见此,怎能拒绝。
“真是好巧啊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街上。
喧闹声逐渐远去,借着一条小道拐进了北郊的一处林子里。
竹林中时不时有人影耸动。
两人沿着小道来到湖边,这里反倒没什么人。
柳寒烟就跟在他的身侧,两人隔着两步的距离,谁也没有开口,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林凡摸了摸鼻子,决定自己先开口。
“柳姑娘今日怎的得空出来?”
他尽可能地组织着思绪。
“在下记得姑娘不只是山长的孙女,还在府学里当着女教席。”
“这几日新到的节度使不是下令开展农书刊印,普及识字吗?”
“姑娘没在那边帮忙?”
柳寒烟侧过头,望向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