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的消息倒是灵通。不过那活昨日就完了。”
“新来的节度使,我本以为是文弱书生,没想到做事那般雷厉风行,亲自赶往学府,盯着所有工序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不过也多亏了节度使,否则这种事情你推一下我推一下,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完成。”
“如今负责普及教授农业知识的教席已经全部出发,预计半个月内覆盖整个江宁。”
“我是负责编书的,后续的任务我不参与。”
“这才松了口气,也才能借着天好天气出来走走。”
说着,她停下,扭头看向林凡。
“不过我看公子的神色,似乎不太想见我。”
小姑娘看着他,眼中带着一点委屈。这让林凡有些招架不住。
原本在心中已经编好的借口,突然有些说不出来。
对这样一个人,他说不出太硬的话,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“小姑娘误会了。在下并非不想见姑娘,只是在下身份特殊。”
“如今这城中人多眼杂,不少人可盼着我死。”
“若撞见我与姑娘单独在此走动,起了其他歹意,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在下烂命一条,死也就死了。”
“让姑娘陪着我,反倒有些不该。”
他这话说得诚恳。如今江南道盼他死的人数不胜数。
贾家自上次之后一直没有出招,不代表他会放松警惕。
可柳寒烟听了,非但没退,反而前进了一步。
“公子,我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?”
“自打上次见过公子,寒烟便被公子深深折服。”
“今日就当寒烟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“公子放心,这江宁府我柳家还算有些声望。”
“有我在,也会让他们投鼠忌器。”
这几句话砸得林凡有些发闷。
他看着眼前的柳寒烟。
外貌温婉端庄,嘴里的话却与她的外貌格格不入。
张了张嘴想要解释,却找不出话。
有时候女人犟起来,别说十头牛,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柳寒烟看着林凡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,忍不住掩嘴偷笑。
原来林凡这种人也会苦恼啊?
她还以为没有什么能难得倒林凡呢。
不过这样倒是分外有趣。
柳寒烟的嘴角微微上扬,清风拂过襦裙,整个人像是盛开的花。
任谁在此,也会停下来观望一会。
“公子,莫不是在想要怎么赶我走?”
林凡刚出口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,又咽了回去。
这女人怎么这么恐怖?
他的想法又被拆穿了。
他只能尴尬地笑着。
“姑娘何出此?能与柳姑娘一同踏青,是林某的福分。”
“这是江宁士林中不少学子求而不得的。”
柳寒烟微微一笑。
这点林凡还真没说错,她出门的时候已经拒绝了两个学子的相邀。
“既如此,那公子便跟我来吧,也让含烟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说着,柳寒烟竟一点也不避讳,上手就去拉林凡,要带着他去别的地方。
林凡有些头疼,不知怎么接话。
不远处的花丛里,忽地传出一个声音来,气鼓鼓的,让林凡身子瞬间绷得笔直。
“好一个林公子,好一个柳姑娘。”
“我这上上下下满江宁的找了个遍,原来二位是在这里私会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