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勇也出去执行任务了。
难道,除了严嵩跟陆勇,还有人在跟自己作对,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?
又或者是,钟明山?
这个念头刚冒头,就被韩政强自己按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
钟明山跟着他十多年了。
从他还没坐上厅长位置的时候,就跟着他,难案,脏案,不能写进简报的案子,一桩一桩办过来,嘴紧得像上了锁。
昨晚他连夜把人叫来,亲自交代让他去申阳市调查视频里的三个人。
钟明山接令时连眼皮都没多跳一下,只回了一句明白。
这样一个人,绝不会出卖自己。
他韩政强看人看了半辈子,别的不敢说,这点底气还有。
可底气归底气。
眼前马俊山那句消息,或者是东西,分明是已经掌握了消息,否则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。
不是试探着猜,不是拿话钓,不是那种你再想想有没有漏报的官样敲打。
那两个字太准了。
准得像是对方已经知道昨晚有一件东西落在了自己的手里。
韩政强没敢再往下推。
再推一步,脸上就该挂不住了。
“怎么了政强?怎么不说话?”
马俊山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严肃。
那严肃摆得极正,眉不皱,声不扬,连茶杯都还端在手里,像真只是等一句回话等得久了。
可看在韩政强眼里,那副神情偏偏比拍桌子更压人。
那不是不知情,不是不耐烦,是一副了如指掌,却还肯给你留半分钟自己开口的神色,甚至带着一层没说出口的警告,别耍小聪明。
韩政强把喉间那点发紧压下去。
“马书记,我不太明白您那句话的意思。”他强压心头慌乱,镇定道。
声音不高,稳,连尾音都没飘。
作为省厅厅长,他的心理素质自然是一等一的。
这些年坐在那个位置上,见过翻供,见过灭口,见过卷宗半夜被人抽走一页,也见过顶头上司笑着把一杯茶推过来,话里却已经把退路全封死。
他未必能达到李文华那种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的境界。
那年轻人被关在白墙留置室里,背着五百万的赃名,还能拿几句烧烤和打火机把整盘棋排完,这份沉,韩政强自问差着一层。
可至少,装还是能装一下。
“哦?”
马俊山目光变得有些玩味。
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声音也沉下去,低得贴着桌面走:“韩厅长,我只问你这么一次!”
“如果你骗我,那后果可是会非常的严重!”
意思摆得明明白白,只给这一次机会。
不说,后果自负。
没有第二遍追问,没有回头再给台阶,更不会把话摊开来讲清楚让你挑着答。
面对省政法委书记,顶头上司的压力,韩政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
不是心里没翻,是官场里那点本能替他先动了。
他立即点头,身子又微微前倾了些,答得又快又满:“马书记放心,我绝对不敢骗您!”
“如果后续真的有关于副厅级的案子,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您,由您亲自主导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