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人证物证都在，”李文华迎上他的目光，“那就拿出来，让我看。”

“证据不是给你随便看的。”方婷厉声接道，“你现在的态度，只会让我们认为你在抗拒调查。”

“抗拒调查的前提，是调查本身合法。”李文华语气平稳，“你们今天晚上不按程序来，我有理由怀疑，这次问话的真实性。”

方婷被他一句话噎住，脸色难看，正要发作，却被苗振生用眼神拦住。

苗振生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知道，李文华最擅长的，就是在这种时候把水搅浑，把注意力从受贿问题引到程序问题上。

一旦跟着他的节奏走，今天晚上就什么都别想问出来。

“李文华，我不跟你扯程序。”苗振生往前倾了倾身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我只告诉你一件事，你现在认了，案子到此为止，我们按政策走。

你要是一直不认，那我们就只能换个地方，换个方式继续查，到时候，你别后悔！”

李文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换个地方，换个方式？苗组这话，说得有意思。”
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苗振生盯着他，“人有时候，不要太硬，硬过头了，容易断。”

“谢谢提醒。”李文华微微点头，“但我还是那句话，没有证据，我不会认。”

苗振生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。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陡然提高：“李文华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
这一声拍得很重，桌上的录音笔都轻轻跳了一下。

方婷坐在旁边，身子也跟着一震。

李文华却没有被吓住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料到的戏。

“苗组长，你现在的情绪，不太适合问话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问话！”苗振生怒道。

“那你最好证明，你刚才的话，是在合法办案。”李文华顿了顿，“否则，今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一切，我都会记下来。”

苗振生胸口起伏，盯着李文华看了好半天，才强行把火气压下去。

他清楚，自己刚才那一下已经失了控。

如果再继续发作，只会被李文华抓住更多把柄。

他慢慢坐直，重新恢复了冰冷的表情。

“好，很好。”苗振生冷笑，“既然你这么喜欢硬扛，那我就陪你扛到底。”

“方婷，记录。”

方婷连忙低头，拿起文件夹，开始记录。

苗振生重新开口，问题一个接一个，节奏明显比刚才更快，也更咄咄逼人。

“李文华，你和戴新认识多久了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“你有没有接受过千城集团任何形式的财物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的家人是否曾经代收过你的相关款项？”

“与案件无关。”

“李文华，你不要回避问题！”

“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存在。”

两人一问一答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
“李文华，你收了赃款赃物后，藏在了家里什么位置？”

话音落下，李文华瞳孔猛地一震，瞬间反应过来。

他们这是想做假笔录？

通过录音笔后期合成审讯口供？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