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山关外的乱葬岗浸着血雾,陈拙握着药王谷老者的遗物——半截糖葫芦签子,尖端沾着靛蓝色的尸蜡。
子时的梆子声混着野狐哀鸣,他循着老者临终所,找到那座插着招魂幡的孤坟。
坟头蹲着只三眼乌鸦,正用喙啄击墓碑,石屑纷飞间显出一行小字:"开棺者,饲百鬼"。
"小友可是来听故事的?"沙哑嗓音从地底传来,坟包突然裂开,爬出个浑身缠满符纸的侏儒。
他肩头立着纸扎童子,童子的胭脂脸颊突然裂开,吐出条碧绿长舌舔舐陈拙的玉扳指:"好浓的鼎息。。。"
侏儒掀开符纸斗篷,露出半张白骨化的脸:"二十年前,陆天青在此活埋了三百哭坟人。"他枯指划过陈拙的青铜纹路,纹路竟如活蛇般扭曲,"你可知这狼山关地脉,原是用巫祝骨血浇筑?"
突然阴风大作,纸童子尖叫着自燃,火光中浮现出当年场景:陆天青手持青铜钺,将哭喊的巫祝推入沸腾的青铜鼎。鼎中爬出的怪物头生鹿角,正是如今盘踞皇陵的镇墓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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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离乱葬岗时,陈拙误入狐嫁队伍。八只白毛狐狸抬着枣木轿,轿帘绣着"囍"字,却用尸油浸染成黑红色。领头的狐面老妪递来骨杯:"饮了合卺酒,便是狐家婿。"
陈拙劈手打翻酒杯,酒液落地化作百条青蛇。轿中忽伸素手,戴着浪里白条刺青的新娘掀开盖头——竟是本该葬身青云山的沈红药!她眼角流出血泪,嫁衣下摆钻出七条青铜锁链,将陈拙拖向悬崖:"夫君。。。与我同入鬼鼎。。。"
降龙木插入岩缝的瞬间,陈拙瞥见崖壁上嵌着具冰棺。棺中梅娘突然睁眼,瞳孔里映着满月倒影。
七只狐妖齐声尖啸,化作七盏引魂灯,灯芯竟是泡在梅子酒里的人眼!
"破!"楚狂徒的醉吼震碎幻象。老乞丐脚踏酒葫芦凌空而来,葫芦嘴喷出冰蚕丝结成天罗网。
真正的沈红药从网中跌落,腕间金铃已生铜绿:"那狐妖。。。吸走了我的生辰。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