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大爷与崔京怀一同低下了头。
见他们二人对沈璃玉这般恭敬,蒋寻墨疑惑地皱了皱眉,不过轮不着他多想,他就被带到了书院的训诫堂。
训诫堂内,沈璃玉放下茶盏问道:“你们二人,从前有何积怨?”
“没有积怨!”
蒋寻墨抢先答道。
沈璃玉哼笑一声:“既无积怨,你又为何要为难裴知遇?”
“我……”蒋寻墨噎了噎。
见他答不上来,沈璃玉眸色微凉,睨着蒋寻墨最后问了一遍:“你与裴知遇,究竟有何旧怨?”
蒋寻墨心头猛地一沉。
明明面前的美妇人气质温婉,语调也很平和,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从走进训诫堂就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将他笼罩,让他连抬头打量这位美妇人的勇气都没有。
仿佛,面前的美妇人是他绝不可冒犯的人。
在威压之下,他不得不将自己与裴知遇的过节说了出来。
沈璃玉听后转而看向崔大爷:“山长,蒋寻墨小考作弊可是冤枉?”
“不是。”崔大爷恭敬回道:“他考试时携带了小抄,被裴知遇发现,告知了监考的夫子,人赃并获!”
沈璃玉点了点头,再次看向蒋寻墨,“既然是你有错再先,你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裴知遇?”
欺负?
听见这两个字,裴知遇猛地抬起头看向沈璃玉,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光亮。
可很快他就又垂下了头。
沈璃玉察觉到,垂眸看向裴知遇,语调骤冷:“裴知遇,面对蒋寻墨的为难和挑衅,你方才为何一句也不为自己辩解?”
“我……”裴知遇唇瓣阖动几下,最后苦笑着说了句:“无论有何缘由,在书院动手打人就是不对!学生做了错事,不敢为自己辩解开脱!”
沈璃玉摩挲着指尖,倒是个认死理的二愣子!
但这世上,总得有些这样又傻又正直的二愣子,才能维护这世道的规则和公平。
而在此之前,她得护住这个二愣子。
沈璃玉看着裴知遇,板下脸道:“裴知遇,今日是我好心,愿意多问你一句,以查明事情的真相。”
“像你这样的读书人,该知道如何把握良机,为自己博一线生机。否则,错失了良机,你这辈子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!”
“你,真的甘心?”
听沈璃玉这么问,裴知遇心头一震。
他抬眼看向沈璃玉,眼中的挣扎在撞见她那双清冷而温柔的眼瞳时,似乎在一瞬间找到了倾泻的出口。
裴知遇紧张地碾着袖口,他该相信面前的女子吗?她真的能为他洗刷冤屈?
为南麓书院所有惨遭毒手的贫困学子讨回一个公道吗?
在裴知遇犹豫间,沈璃玉又开口说了句:“只要你肯将你为何想对蒋寻墨动手的缘由交代出来,我便可以为你做主,将蒋寻墨逐出南麓书院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