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服侍完李瑄更衣后,李瑄便去上朝去了。
沈璃玉一晚上没睡好,在李瑄离开钟粹宫后,她便重新睡下。
这一觉,自然又是睡到了天黑。
天黑之后,来接她的凤銮春恩车点着灯停在了钟粹宫门外。
从前宫妃们最期盼的凤銮春恩车,到沈璃玉这里,只有害怕和想要逃避。
但,避无可避。
入夜,沈璃玉坐上了凤銮春恩车。
凤銮春恩车将她带到了清泉宫,直至天明,才将她送回钟粹宫。
沈璃玉回到钟粹宫后,沾床就睡。
一睡便睡到了日暮时分。
而入夜前,凤銮春恩车再次停在了钟粹宫的宫门外。
昼夜颠倒的日子,过了整整三日。
三日之后,沈璃玉实在有些遭不住,装病缩在了寝殿,一步也不肯出来。
恰好这两日朝中事务繁忙,李瑄这才歇了召她侍寝的心思。
沈璃玉在钟粹宫好好修养了两日,气色终于有所好转。
临近月底,魏如萱照例带着百草阁的账本入宫探视沈璃玉。
她跟在晴云身后进了钟粹宫,见沈璃玉正躺在凉席上看书,随意地扫了眼书名。
不出意外,又是医书。
魏如萱笑着道:“这才立秋,你又在研究新药膏了?”
“不是新药膏,是新药。”
沈璃玉又翻了一页书,见书上仍旧没有她想要的药方,抿了抿唇,将书丢到一旁。
魏如萱见状,又问:“是什么新药,这么难配?”
沈璃玉道:“伤精,泄阳,损肾之类的药方。”
听见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魏如萱惊讶地瞪大双眼。
她瞄了眼殿外,见有晴云站在门外守着,无人敢靠近,这才凑到沈璃玉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你这药方该不会是专门给皇上配的吧?”
“嗯。”
沈璃玉点了一下头,然后瞥了眼堆在脚边的医书,愤愤道:“可惜这书上全都是滋精补肾壮阳之类的方子!竟没有一个我想要的!”
魏如萱砸了咂舌:“不……不至于吧。”
沈璃玉叹气,“我只是想他消停点。”
“要不你今日跟着我出宫,去我府上躲几日?”魏如萱提议道。
沈璃玉摇了摇头:“每次出宫,回宫之后都会被他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”
“可怜我们家贵妃娘娘,真是劳模啊!”
魏如萱凑上前,给沈璃玉捏了捏肩。
两人说了会话,又看了会账册,将百草阁秋季新上的香膏、药膏商定好后,已是晌午。
沈璃玉将魏如萱留了下来,一同用午膳。
小宸宁如今已经会自己拿勺子吃饭了,所以每天一到饭点,便急不可耐地往餐桌上爬,等着宫人们将膳食端来。
看见自己喜欢的菜,就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小木勺。
看见自己不喜欢吃的菜,就撇撇嘴喊着:“皇皇吃,皇皇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