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裴川来到医院后就进了急救室,容筝守在门口,半个小时后,急救室的灯灭了。
容筝急忙问:“医生,他怎么样了?”
“刀尖刺入病人后背五公分,虽没伤及要害,但伤口还是挺深的,后续要好好修养,人已经转入病房了,你可以去病房看他。”
没有生命危险。
容筝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,“谢谢医生。”
她来到病房,陆裴川还没醒,她看着他苍白的脸,眼中满是疑惑。
背叛她,和别的女人生孩子,既然这么荒唐的事都能做出来,又为什么还要替她挡刀?
大约四十分钟后,陆裴川缓缓睁开眼睛。
容筝起身准备去叫医生。
陆裴川忙伸手拉住她,伴随着他的动作,扯到了伤口,他疼得闷哼一声。
容筝拧眉,“你干什么?”
“别走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容筝看了陆裴川一瞬,抽出手,重新在椅子上坐下。
陆裴川面色苍白看着容筝,“你都知道了是不是?”
容筝面无表情看着陆裴川,“你指什么?我们刚结婚你就出轨,还是你背着我和苏清雅生了一个儿子?”
陆裴川眼中最后一丝侥幸褪去,眸色暗淡下来,“她果然都告诉你了。”下一瞬,他眸色愧疚看着容筝,“筝筝,对不起,是我对不起你和棠棠。”
虽然她刚听苏清雅说出真相的时候,确实很生气,很愤怒,但她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,心中也释然了,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生活,又何必还抓着过去不放?
耿耿于怀,只会让自己过得不舒坦。
被骗也好,蒙在鼓里也罢,一切已然成了过眼云烟。
“不,你听我说。”陆裴川神情有些激动,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,当初苏清雅出国后,割腕自杀,以死相逼,我留下照顾她,没想到她竟然给我下药,我不是自愿的。”
容筝不想和他谈过往,可既然他执意要说,她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,“你怎么去的国外?她绑你去的?”
“我……”陆裴川语滞了一瞬,“她说她找了一个男朋友,她刚出国,怎么可能这么快爱上别人,她是在用自己和我赌气,我虽然不爱她,但毕竟从小和她一起长大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毁了自己。”
容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所以你只是重情重义,然后她以死相逼,又给你下药,你都是被迫的,对吗?”
陆裴川看着容筝眼底的冷嘲,心口针扎般痛,“筝筝,你别这样看着我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既然他非要掰扯,那她就一次和他掰扯清楚,省得他之后一直纠缠。
“好,就算你那次是被逼的,之后呢,你将我丢在国内,一次又一次出国和她私会,甚至让她给你生下孩子,还将她们母子接回国,在我眼皮子底下,与她厮混,难道这些也都是她逼你的?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一次怀上,等我发现她怀孕的时候,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,不能打了,否则母子都会有危险。
我承认我鬼迷心窍,犯了错,但那时你怀着孕,医生说你身体虚弱,需要好好保胎,不能同房,我只是将她当成疏解的工具。
我和她说过,不会给她任何名分,只要你生下孩子,身体恢复,我就和她断绝关系,我从未想过要和你分开,我爱你,更爱我们的女儿。”
不提女儿还好,提女儿,容筝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,“你不配提棠棠,是你,让我大出血,差点一尸两命,我和棠棠在月子中心时,你在陪他们母子,棠棠满月那天,你也在陪他们母子。
你为了他们母子,一次次弃我们母女不顾,甚至在棠棠动手术的时候,还陪在他们母子身边,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爱,未免太过可笑。”
“那孩子是早产儿,身体十分虚弱,他毕竟是我的血脉,是一条人命,我怎能弃之不顾?”
容筝只觉得好笑,而她也真的笑出了声,“陆裴川,这么说来,你婚内出轨,在外面养私生子,一切都情有可原,反倒是我不通情达理了?”
陆裴川神色愧疚,眉目深情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爱的一直都只有你。”
爱?
他竟然还在说爱?
容筝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。
“爱一个人是舍不得伤害她的,你为了一己私欲,背叛了我们这个家,其实你没爱过任何人,你只爱你自己,不要演着演着把自己都骗进去了,你现在说爱,不过是伤害我之后,用来宽慰你良心的戏码罢了。”
陆裴川摇头,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容筝打断他,“陆裴川,背叛就是背叛,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能为你开脱,我今天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,是想让你明白,我们之间再无可能。”
陆裴川眼眶发红,“筝筝……”
“你休息吧,我去喊医生。”容筝起身朝外走,身后又传来一阵闷哼声,她回头,陆裴川探着身子脸色煞白趴在床沿。
她没再折回去,而是说,“你救了我,我很感激,但你曾经做过的错事,我不会原谅。”说完大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