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你的世界,便已毫无意义。
这是一个赌徒唯一剩下的信仰,也是他余生所有炙热所向。
他终于还是等来了她。
舒窈静静地抱着男人的头,指尖撩开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那对轻轻颤抖的长睫。
她可以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很多东西,纠缠、偏执、悲伤...还有无尽的痛苦与毁灭。
像一具即将坠入沼泽的死尸,却又想拼命地抓住些什么。
他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,最终还是爆发了。
她将脸颊贴上男人的额头,轻轻安慰道:
“好啦好啦,我不是在这里吗。”
舒窈当然知道今天是司夜的生日,在第一次进入他的精神海时,她就知道了。
所有哨兵的生日,她都知道。
爱是相互的,来自他们的滋养让她在贫瘠的沙漠上也能开出艳丽的花朵,而她这一抹缤纷,也注定会在他们的生命中留下永恒的色彩。
司夜紧紧环着她的腰,以一种毫无保留的、信任又依赖的姿势蜷在她怀里。
仿佛只要离开她的下一秒,自己又将堕入万劫不复的梦魇与深渊。
他在害怕。
虽然以他一个火星成年男性的高大体格,要让舒窈完全熊抱住他,简直是强窈所难。
可他才不管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舒窈没有再说话,只是这样默默地陪着他,去平复那些汹涌又剧烈的情绪,相比于单调的词语,来自爱人的陪伴才是驱散风暴的灯塔。
说实话,她很少见过司夜这样黏着她。
虽然以前也黏,但是那种强势、霸道又不讲理的“黏”,给他一巴掌还能笑嘻嘻接着亲,贱得要死。
但今天,似乎更多的是一种出于索求安全感的黏。
舒窈对司夜的感情其实很复杂,从最前期的害怕、神秘,到讨厌、避之不及,两人真正的感情萌芽似乎生出在绑定之后。
她扇他巴掌,他亲得更兴奋,她对他竖中指,他就给她戴戒指,以至于在相处中破防的总是舒窈。
其实舒窈也不明白,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又贱又坏又恶劣的男人,这个男人表达喜欢和爱意的方式也粗暴、直接又无礼。
阿尔法对司夜的评价里有一句话特别精准,自己想要什么,就蛮不讲理地去占有和抢夺。
傲慢、优越无比。
直到司夜向她暴露了属于他的脆弱后,舒窈终于明白了。
越是看起来坚不可摧、没心没肺的人,往往对情感的追求越是偏执和病态。
因为内心是一座空城,在用强势和霸道修筑起来的城墙之下,全是被隔绝起来的,荒芜的杂草和石头。
司夜亲眼见证过他母亲是怎样坚定地爱着他父亲的。
所以他也想被爱人坚定地选择着。
仅此而已。
舒窈一遍遍捋着男人略微粗硬的发丝,像在给猫儿顺毛,刘海下那张骨相凌厉优越的脸,也渐渐软化。
他真正安静了下来。
风声渐弱,雨点也渐小,浓厚的云层已悄然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