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窈看了一眼挂钟,已经快午夜1200了。
她刚欲起身,司夜就紧张地收紧双臂,不让她走:
“你去哪儿了?”
舒窈牵起他的手,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舒窈说的这个地方,就是哨塔最高最高的瞭望塔。
今夜的雨已经停了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,她们站在夜幕下的瞭望塔上,任凭微润的凉风吹拨起发丝四扬。
她握着男人的食指和中指,因为她的手也只能握住这几根手指,神秘地说了一句:
“还有一分钟。”
司夜不懂女人到底想干什么,但她脸上的期待和雀跃,令他选择继续等待。
子夜1200。
极夜的风拂过荒星的旷野,猎户座流星雨带着属于宇宙的温度和光影来临。
从某颗不知名彗星带遗落的尘埃,在浩瀚的宇宙旅行中与这个世界的星球相遇,以每秒数十公里的速度从大气层中坠落,划过夜晚的天幕。
与此时此刻立在瞭望塔上的二人,带来了一场穿越星系的邂逅。
从第一颗流星坠落,漆黑的夜幕便已被尾焰照亮。
然后是第二颗、第三颗.....无数颗...
灿烂的流星雨正式撒落人间,无数璀璨的光点闪烁,如一场神明降下的雨霖。
舒窈的裙角在风中摇摆,她裹着淡紫色的披肩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,站在他的身旁娇小如野花。
司夜赤着上身,只穿着一条灰色的休闲裤,一手插着裤兜,胸前的黑色荆棘纹身在光影中明暗闪烁,站在她的身边高大如松柏。
“阿夜,你知道吗?每一颗流星的落下都意味着一颗小行星的陨灭。”
“当你看见它时,这颗星星早在百万年前就已经死亡了。”
“即便它连最后一点光都发不出了,但它还是跨过了几千光年的距离,燃烧自己,来到你的眼前。”
“就算只能看你一眼,也愿意化作尘埃,沉默于寂静海底。”
就像她穿梭数百年时光,来到他的面前。
司夜微微侧目,他在看什么?
看漫天星光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;看她的黑色长发随风飞舞,撩拨过他的鼻尖;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,整个世界都倒映在她的眸中,
舒窈忽然转过头,同他在这一瞬的浪漫中对视,她牵起他的手,拿出一条红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红绳上串着的,是一个小巧精致的同心锁。
同心锁。
不须长结风波愿,锁向金笼始两全。
“在我的时代,相爱的两人会在同心锁上刻上彼此的姓名,系在最高最远的地方,这样,便心有所属,意有所依。”
舒窈抬起头,男人深邃的眉眼在夜色中浓深如墨,银色耳环泛着叛逆又幽冷的光。
“阿夜,29岁生日快乐。”
司夜呆在了原地,久久未能回神。
世界仿佛在此刻静音,无论是绚丽的流星,还是呼啸在耳边的风流,亦或是哨塔闪烁的明灯,都不重要了,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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