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芬芳抬起手。

“啪！”

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沈念脸上。

沈念被打得偏过头去，白皙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红指印。她捂着脸，眼眶里蓄满泪水，委屈地看着顾诚。

“阿诚……”沈念声音发颤。

顾诚愣住了。他没想到柳芬芳会当众打人。他反应过来，一把将沈念拉到身后，指着柳芬芳。

“柳芬芳，你疯了！你凭什么打人？”顾诚怒吼。

“我打她，是因为她该打。”柳芬芳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。“你们俩在这儿演什么情深意重？沈念，你嫂子的工作保住了，你还跑来这儿装什么好人？你不就是想让所有人觉得我不懂事，觉得你委屈吗？我成全你。”

顾诚上前一步，伸手去抓柳芬芳的衣领。“你马上给念念道歉！不然我今天就把你绑回精神病院！”

柳芬芳往后退了一步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，举在半空中。

“顾诚，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柳芬芳展开信纸。

顾诚看清纸上的字迹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
那是三年前，顾诚为了能顺利当上主治医师，写给当时的外科主任的一封举报信。举报信里捏造了另一个竞争对手的医疗事故。那个人因为这封信被开除，后来回了农村。顾诚如愿当上了主治医师。

这封信的草稿，被柳芬芳在洗衣服的时候从他的口袋里翻了出来。她当时没多想，随手夹在了一本书里。前几天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她才重新翻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顾诚声音发抖。

“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？我要是把这封信交到院长手里，交到卫生局。你觉得你这个外科主任还能干得下去吗？”柳芬芳把信纸重新折好，塞回口袋。

顾诚的呼吸变得急促。他看着柳芬芳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他一直以为柳芬芳是个没脑子的农村妇女，只知道围着灶台转。他没想到她手里竟然握着他致命的把柄。

沈念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，但她看到顾诚的反应，知道事情不妙。她拉了拉顾诚的袖子。

“阿诚，怎么了？”沈念问。

顾诚甩开沈念的手。他死死盯着柳芬芳。
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顾诚问。

“回家拿户口本。半个小时后，民政局门口见。如果你不来，或者耍花样，这封信明天就会出现在院长的办公桌上。”柳芬芳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顾诚站在原地，看着柳芬芳的背影。他的拳头握得很紧，指甲陷进肉里。

沈念还在旁边问。“阿诚，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？你为什么要怕她？”

顾诚没有回答。他转过身，大步往医院宿舍的方向走。他必须回去拿户口本。他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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