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摊位旁边。用筷子夹起一个。咬破皮。吸汤汁。把肉馅吃掉。
顾诚盯着她的嘴。他吞咽口水。
柳芬芳吃了三个。剩下最后一个。她咬了一口。皮有些硬。她把剩下的大半个生煎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顾诚走过去。伸手进垃圾桶。把那半个生煎捡起来。吹了吹上面的灰。塞进嘴里。连嚼都没嚼。直接咽下去。
柳芬芳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柳芬芳朝公交站台走去。
顾诚擦了擦嘴。跟上。他现在只想活下去。然后再弄死柳芬芳。
两人坐上公交车。
到七浦路下车。
这里是上海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。街道两边全是摊位和店铺。挂满各种款式的衣服。
柳芬芳走进市场。她看着两边的货。
这里的布料比广州好。做工更细。
她停在一家挂着真丝裙子的店铺前。
裙子是酒红色的。领口有蕾丝边。
“老板。这裙子怎么批?”柳芬芳问。
老板是个中年男人。抽着烟。“单拿三十。批拿二十五。”
柳芬芳摸了摸料子。真丝。很滑。
“二十。我拿一百件。”柳芬芳说。
老板摇头。“二十连本都收不回来。这可是苏杭那边的真丝。”
两人讨价还价。
顾诚站在店门外。他看着柳芬芳。他看到柳芬芳的手一直按在肚子上。
他盘算。存折不在布包里。肯定绑在身上。他要找个机会。把她打晕。扒了她的衣服。
街道对面。
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停在路边。
周建明坐在后座。车窗摇下一半。
他看着柳芬芳。
他昨天就到了上海。他查了广州到上海的火车时刻表。推算出柳芬芳到达的时间。他让人在几个大的服装市场盯着。
他看到柳芬芳在看真丝裙子。
他盘算。真丝在北方不好卖。北方气候干燥。真丝容易起静电。而且价格贵。县城的消费水平达不到。
柳芬芳进这批货。肯定不是卖给县城的散户。她有别的渠道。
周建明推开车门。下车。
他穿着黑色风衣。戴着皮手套。
他穿过街道。走到店铺前。
柳芬芳还在和老板讲价。
“二十二。不能再低了。”老板说。
“二十一。”柳芬芳说。
“二十一。”柳芬芳说。
“行吧。算交个朋友。”老板叹气。
柳芬芳准备掏钱。
“她拿一百件。我再加两百件。一共三百件。二十块。”周建明开口。
柳芬芳转头。看到周建明。
她没说话。
老板看着周建明。又看看柳芬芳。“你们是一起的?”
“是。”周建明说。
老板盘算了一下。三百件。量大。
“行。二十。”老板答应。
顾诚站在旁边。他认出了周建明。
他以前在县城招待所的饭局上见过周建明。他知道周建明是放高利贷的。手下有一帮人。
顾诚以为柳芬芳的钱是找周建明借的。
他走过去。挡在柳芬芳面前。
“周老板。”顾诚开口。
周建明看着顾诚。他不认识这个人。
“我是顾诚。柳芬芳的丈夫。”顾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