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这一刻,四周那些喊名字的声音甚至突然停了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而安静的世界中,只有爷爷站在那儿,看着他亲爱的孙子。
“糯米团,”
爷爷开口,声音和记忆里一样,有点沙,但很暖,“过来。”
田中洋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坐着的长凳。
铃木春奈的尸体还坐在旁边,睁着眼,脸上干着血。
他又看了一眼天边。那道白还在,越来越亮。
他知道规则。
他知道不能离座。
他知道不能回应。
他知道那不是真的爷爷。
但他还是站了起来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,他的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了,又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听使唤过。
他往前走,一步一步,走向爷爷。
每走一步,他就离那道白光远一点。
但他停不下来。
他走到爷爷面前。
爷爷抬起手,摸了摸他的头。
那只手是凉的,但不是那种死人的凉,是老人手的凉。
小时候爷爷牵他过马路,就是这种凉。
小时候爷爷牵他过马路,就是这种凉。
爷爷的手放在他头上,像小时候那样,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“长高了。”爷爷说。
田中洋平没回答,他只是哭。
爷爷看着他,眼神里全是那种熟悉的慈爱。
然后爷爷低头,看了看手里的靠甲。
“爷爷这辈子,”爷爷说,
“最爱看戏。”
田中洋平点头。他知道。
“但爷爷从来没亲眼看过,”爷爷说,“都是在电视上看。”
爷爷顿了顿,看着他。
“今天有机会了。”
说着,爷爷就把靠甲递过来。
“爷爷想看你在台上唱。”
“爷爷在台下看。”
田中洋平低头,看着那件靠甲。
靠旗歪了一根,耷拉着。旗面上绣的图案已经看不清了,只剩一片模糊的黑。
他想起了手札上的第四条。
那几件衣裳,千万别穿。
但他还是伸出手,接了过来。
锣响之后,莫离座,他离了。
有人叫你,莫答应,他应了。
那件衣裳,千万别穿,他也要穿了。
靠甲很重,压在手上,沉甸甸的。
田中洋平抬起头,看着爷爷:“欧吉依桑。”
翻译过来,就是爷爷的意思。
爷爷还在笑,像小时候他考了满分那样笑。
“去吧。”爷爷说。
田中洋平攥紧那件靠甲。
然后他转过身,朝戏台走去。
台上,两个角儿在等着他。
在两人的帮助下,田中洋平穿上了那件靠甲,然后站在台中央,面对着台下。
台下最前排,爷爷坐在那儿,冲他点头。
锣声响起。
咣——
田中洋平的身体开始动。
然后,他看见爷爷在台下笑。
笑得那么开心。
下一刻,
攻略者,田中洋平,死亡
攻略者,井上由美,死亡
攻略者,木村拓也,死亡
攻略者,铃木春奈,死亡
本轮国运惊悚恐怖屋对抗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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