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该死。”她说,“我儿子在外面拼命挣钱,她在家里偷人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她说,“我儿子在外面拼命挣钱,她在家里偷人。”
渡边不知道该说什么,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刘美丽又开口了,声音又变得很轻:
“但我也等不到了。”
她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那药,没什么用。该老还是老,该死还是死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渡边。
“但因为执念,哪怕是死了,我的灵魂也依旧在这里等着儿子,等他回家。”
“但是,执念也有消散的一天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借。”
借?
这个字像一把锤子,砸在渡边心上。
山本老了,美智子老了,自己也老了,大家一夜之间,都老了十几岁。
渡边早就想过,有人在吸自己等人的阳气。
“借我们的寿?”渡边的声音在发抖。
刘美丽点点头。
“你们睡在这个房间里。”她说,“这个房子,是我等他的地方,每一块砖,每一片瓦,都有我的念想,你们睡在这儿,就等于睡在我的念想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念想会吸人的精气,你们睡得越久,我就能借的越多。”
“这样我这个灵魂或者说执念,能挺的时间就越久。”
渡边的腿发软,他扶着门框,才没倒下去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那些老年斑,那些松垮的皮,原来是这样么……
“那健太呢?”他问,“健太为什么死了?”
毕竟健太可不是和他们一样老死的,他死的可是莫名其妙。
刘美丽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渡边想起健太下井捞尸的事。
“你是说那具女尸……”
“你儿媳妇?”
刘美丽笑了:
“那个叫健太的人碰了女尸,女尸就记住了他。晚上从井里出来,找到他,抱着他,一直抱着,直到他死。”
“骚蹄子就是骚蹄子,死了都忘不了野男人。”
渡边想起健太临死前的样子,想起那个晚上女尸从背后抱着他的画面。
“她想男人了。”刘美丽说,声音很冷,“死了那么多年,一个人躺在井底,冷得很,找一个人下去陪陪自己就是她的目的。”
“当然,如果一开始你们不理那个骚蹄子,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。”
渡边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就是说事实上,只要他们从一开始就不管井里的事情,健太就不会这样死去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年轻的,温柔的,说话轻声细语的。
谁能想到她在活着的时候,亲手杀了儿媳妇,把尸体扔进井里。
死了后,又借别人的寿命和精气,等自己永远等不到的儿子。
“你儿子……”渡边开口,“他到底回没回来过?”
刘美丽沉默了几秒,然后她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渡边愣住了。
“那他……”
“死在外面了。”刘美丽说得很平静,
“第三年,就有人来报信,工地上出的事,摔死的。”
渡边的嘴张着,说不出话。
那她在等什么?
等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?
刘美丽看着他,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。
“我知道他回不来了。”她说,“但我还是等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月光。
“我在等,在等儿子,又或者说在等一个能断了我的念想,能完成我的执念的人。”
闻,渡边的脑海中猛地想起了最初系统的提示,完成刘阿婆的心愿。
“陪陪我,吃吃我做的饭,给我喂喂药,让我最后体验一下有儿子的感觉就好。”
“呵呵,我以为你们就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可你们并没有那么做,你们似乎嫌弃我的红烧肉,一口也不吃。”
“你们也不在意我吃的药有多么苦,也没管我每天都在数的日历,甚至差点翻乱了日历。”
“到这里后做的第一件正事,也不是关心我,而是去井里捞那个骚蹄子,还让她和野男人睡在我的床上!”
“所以我就知道,你们不是我在等的人。”
“那就没有办法了,我只能继续等我要等的人出现,为了能等到,我只能借你们的精气和寿命了。”
她伸出手,拍了拍渡边的肩膀。
“你还能活一晚。”她说,“明天,你就和他们一样了。”
渡边低头,看向了卧室里躺在地板上的山本和美智子的脸,那些皱纹,那些白发。
明天,他也会变成那样。
刘美丽收回手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然后她去了厨房。
渡边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,然后他挪回卧室,在地上躺下来。
旁边是山本和美智子的尸体。
他闭上眼睛。
厨房里,咕嘟咕嘟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红烧肉,又在炖了。
刘阿婆,在等待着她的“儿子”。
攻略失败
攻略者,山本,死亡
攻略者,美智子,死亡
攻略者,渡边,死亡
攻略者,小林,死亡
攻略者,健太,死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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