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。

林不语从废弃医院走出来的时候，眯了一下眼睛。

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两秒，等眼睛缓过来，才继续往下走。

身后那栋楼安安静静的，和他进去的时候一样。

破窗户，烂门框，墙皮掉了大半。

只是里面多了两具尸体。

一个在柱子后面，灰色卫衣，短发，脸朝上。

一个在大厅中间，正是络腮胡，他的尸体跪在地上，最后定格在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忏悔。

林不语没回头。

他把手插进兜里，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。

路上没什么人，这条街早几年就封了，两边是烂尾楼。

走了大概两百米，前面出现了警戒线，拉在两栋楼之间，风一吹，晃一下。

警戒线后面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。车旁边站着几个人，穿着便衣，但站姿一看就是体制内的，背挺得很直，手垂在身侧，目光盯着他走出来的方向。

林不语走近的时候，有人对着耳机说了句什么。然后警戒线被人从中间撩起来，一个人迎上来，三十出头，平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在林不语身上扫了一圈，从上到下，又从下到上。

“林首席？”他问。

林不语点点头。

那人让开身子，做了个请的手势“车等着，陆队让送您回去。”

林不语没推辞。

他拉开后车门坐进去，靠在后座上，闭了一下眼睛。

车发动了，很稳，没什么颠簸。

开了一会儿后，林不语的手机就响了。

他掏出来看，是陆战民。

“喂。”

“出来了？”陆战民的声音很平，但能听出来松了口气。

“嗯。”

“绑匪？”

“死了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“行。”

陆战民说，“这边也处理完了。剩下的人，都解决了。你直接来总部，有几个御鬼者到了，见一见。”

“好。”

电话挂了。林不语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头看窗外。

车已经开出了老城区，路边开始有店了，包子铺、五金店、修车摊，有人走路，有人骑车，有个小孩蹲在路边拿树枝画什么。

阳光照在这些东西上面，和平时一样。

半晌之后，车停在总部楼下。

林不语推门进去，坐电梯上三楼。走廊里有人跟他打招呼，他点了点头，走到会议室门口，推开门。

里面人不多，陆战民坐在主位旁边，张立成站在窗边。

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，都是生面孔，两男一女，都穿着便衣，看着三十岁上下。

剩下的林不语熟悉的几位设计师都站着，没人坐下。

林不语走进去，在陆战民旁边坐下。

陆战民先开口，指了指离他最近的那个男的。

“这位是赵明远。”赵明远站起来，冲林不语点了点头。

林不语看着他，对方脸上有道疤，从左眉梢划到太阳穴，颜色很淡，不细看看不出来。

他坐下的时候椅子响了一声，显然啊，这体重也不轻。

“这位是孙浩。”

陆战民又指另一个男的。孙浩也站起来，瘦高个，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坐办公室的。

他冲林不语笑了笑，笑得很短，嘴角动了一下就收回来了。

“这位是陈雨桐。”陆战民指了指那个女的。

陈雨桐没站起来，坐在椅子上冲林不语点了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