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院子里我二叔人家是个文化人,本身就是学校的老师,现在年龄大了,不在学校干了,一天到晚就在家里带孙子,教孙子。
他们家那个比豆豆大两岁,两个人关系也好,老早的就把他也弄过去一天到晚的拿个棍棍在地上写。”
“怪不得呢,原来是家里有文化人啊!那可得加油,好好写。你们有那个条件啊,再过一半年就得抓紧给送到学校去。”
又说上学的事情,大人凑到一起就没有别的话说了,就老说这个事情。
豆豆手上的笔都不动了,耳瓜子都竖起来了。
“别的不说啊,这有文化跟没文化,就算是种地那都不一样。你看队上的那些会计呀,出纳呀,那都是有文化的人,哪怕低一点呢,也比大字不识一个的睁眼瞎要强的多,人家一年到头有补贴呢。
要是有那出息,能念出个名堂来,那就到城里去有个正式工作,当个正儿八经的居民,多好啊!
不然的话又得跟上一辈的人一样,在地里面刨食,靠着工分过日子。
有那个机会和条件,就不能浪费了。
他爹现在都到城里来了,儿子还能不如老子啊?那不是越活越倒回去了。”
叶穗扭头看了一眼趴在那里偷偷摸摸听他们说话的豆豆,笑了起来:“就是这个道理啊!要不然也不会抓着他一直在家里学,好歹打一点基础,等到到学校去念书的时候不会那么吃力,能顺当一些。”
豆豆实在是憋不住了:“那我去念书了你就没有人使唤了。”
叶穗边忙边跟他说话:“我能使唤你干什么呀?再说了,你只是去念书,又不是出出远门。我们学校就在大队,离得有多近你又不是不晓得。早上去中午回来,下午去傍晚回来,不早晚都还在家里吗?还怕我使唤不到你啊?”
方婶一听就乐了:“这是个勤快的好娃。”
“是勤快的很,他爹这些年一直都没在屋里,早早的能大走了就省事的很了。这一半年,一天到晚的满山遍野的跑。
我生这个小的的时候他爹也没在,家里的鸡都是他给照看的,我月子里有时候还能使唤他踩着板凳给我洗个碗啥的。”穷人的娃儿早当家,就是这样,纯粹都是被条件逼出来的。
“过年的时候,江干事应该要回来吧?”
“那不知道呢,谁知道他们那边怎么安排的?回来不回来的这个年也得过啊!”
“你要蒸馍馍的吧?你要蒸馍的话,我那有蒸笼,你拿过来用就行了。”
“行啊,我就不客气了,我从家走的时候,我都把酵子拿着的。”
叶穗速度快,一个装草的篮子而已,竹子在她手里噼里啪啦响了一中午,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可以开始搭框架了。
到了第三天晌午的时候就完成了。
方婶死活要给她手工费,叶穗没接:“咱们这还拿钱的话就见外了,这房子租在这里以后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。你要真给钱,我都不好意思到你自留地里去拔菜了。”
“我不跟你见外,你也不跟我见外,这也耽搁了你这些时间呢,我还是学他们那边一样,给你拿点吃的,你不要推辞啊,你再推辞,我以后都不敢麻烦你了。”
叶穗也没想到她竟然直接给拿了两斤挂面过来。
老太太看着日子过得简单的清贫的不行,竟然还收着这样的东西。
“你留着自己吃啊!”
“我有,我还有,你留着,等过年的时候给两个娃煮着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