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给队上又找补了一大笔钱,另外又要了一百斤粮,叶穗跑了两次才背回来。
队上今天已经开工了,开始烧荒,开始耕地,开始翻粪背粪。
李正清问她:“今天就来上工吗?”
“过了正月十五才行,一冬天一根柴都没砍,这几天得加班加点的砍一些,不然连烧的都不够,有个差不多我就来了。”
她也不是那种不自觉的人,虽然说不像别的社员那样有基础工分限制,达不到基础不会扣人头粮,但这个东西还是宁愿多不能少,不然就得现成的钱往进填。
江永安挣点钱也不容易。
李正清叹了口气:“行吧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早些的时候江永安在部队是军人,叶穗这算是军属,队上该照顾的照顾。
现在回来了安排到县里,人家都说他在县里当官了,家属还被队上特别照顾,都有意见了。
李正清现在用的是叶穗本身的情况暂时怼回去的。
幼老病残本身就属于特殊照顾对象,这跟家里的人在哪工作没有关系。
叶穗本身就占了一条,一天到晚的盯着一个身体不太好的妇女有啥意思啊?
比起人家两头不上工,那有些一年四季都在上工,但是家里生一堆欠着生产队的钱一直还不上的那才更要命了。
有的人还吃着救济粮呢,一天到晚那个嘴巴依旧闲不住。
把粮食背回去的时候已经一大早上了,好在火坑里的火还是燃着的,应该是王淑华进来给续了火。
屋里传来了哭声,还有王淑华的声音:“乖哈,屙个尿,婆给你换个尿布,等一阵你娘就回来了,就能吃上了。”
豆豆听见哭声也艰难的睁开眼睛。
由奢入俭难啊!
原先在家的时候早上起的老早,到城里去待了一段时间闲了一段时间,早上总是要多睡一阵,这一下子就有点起不来了。
“二婆,我娘呢?”
“干活去了,醒了就自己起来。”这么大的人,穿戴早就自力更生了。
正说着外面就有了动静。
王淑华在屋里喊了一声:“穗穗啊?”得有个动静,别管来的是谁,至少知道屋里有人。
叶穗把背篓挨着墙根脚放下,人坐在地上应了一声:“哎,是我。”
缓了一口气才爬起来往屋里走,弯弯看见她哭的就更厉害了。
就人家说的那话,娃儿看见娘,有事无事哭一场。
不过这么一哭刚好,憋了半夜的尿成功的尿出来了,万幸!
叶穗伸手接了过去,王淑华站了出来:“你二叔在家里烧火呢,我得回去看看锅,你也不煮了,过来一起吃吧,就是多添一瓢水的事。”
“不用了,我看鼎锅里的水马上就开了,放在锅里一会会就好了。”
这一年到头的日子都是这样过的,娃得带着活得干着,饭也得吃。在人家那里吃吃了这顿下顿呢,总不可能顿顿贴着人家。
人家自己有娃,有娃媳妇,都没有来贴着老两口,自己这个侄媳妇就更不能不知道分寸。
王淑华不愿意跟人虚来晃去的,她喊就是真心实意的喊,不是做面子功夫。
别人不应那就不应,她也不会反反复复没完没了的劝。
“那你吃了饭再去喂一下,拿两个尿布把人给我带过来,我给你看着。豆豆才多大一点,在门上帮着背一下抱一下能行,在坡上不行的。”
叶穗点了点头:“那我等一阵就给你送过来,麻烦你顺带的帮我照看一下。”她不是那么不识数的,有时候真的不能过分的逞能。
抱着喂奶的功夫,就把灶台里面的火给点燃了。
然后指挥着豆豆把粮食舀出来:“对,把边上那个红苕洗干净,水要洗清,兑点热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