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林没接,反倒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能收。”
“拿着。”温禧将银袋子塞进他手里,“人情归人情,本钱归本钱。
他帮了我大忙,我记着。我是做生意的,最讲究银货两讫。你家大人要怪,也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齐林张了张嘴,终究拗不过。
怕温禧直接让他把东西拿走,这样他更没法交差。
毕竟这是他家大人熬了几个大夜亲手做的,只能无奈收下。
临走前,他又看了秦九霄一眼,这才转身离开。
门一关,秦九霄立刻凑了上来:“姐姐,我教你射箭吧,这些我全都会。”
“行。”琢磨着射箭应该会累,温禧翻了翻汤圆拎回来的菜篮子,将那只准备明天早上做的鸡给拎了出来。
“要不咱们先弄点吃的,等练完之后就可以直接吃了。”
“好啊!”秦九霄和汤圆异口同声。
汤圆问:“姑娘想做什么?需不需要我先去处理?”
“叫花鸡!”
“什么是叫花鸡?”
温禧没有回答,而是抬头朝着黑漆漆的屋顶扬声:“十一、十七,你们俩吃不吃?”
空气中安静了一瞬,两道黑影分别从房梁和香槐树后落了下来。
十七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,肚子也很配合地叫了一下。
旁边的十一耳根动了动,虽然没有说话,但眼神已经飘到了旁边的鸡上。
“懂了。”温禧指了指院外那条河。
“你俩功夫好,拿网去河里捞些鱼虾来,一只鸡不够我们五个人吃,多弄点回来一块儿做。”
“是!”两人身形一纵就翻出了院墙。
秦九霄戳了戳旁边的鸡:“姐姐,你说的那个叫花鸡是怎么做的?”
温禧在院子里扫视一圈,最终选中靠近灶台的地方:“先挖坑。”
“啊?”
秦九霄虽然不理解,但还是一把抽出剑来,开始刨坑。
温禧又转头看向汤圆:“我记得咱们还存着一些荷叶,你去找出来洗干净。”
“是!”
温禧挽起袖子,开始腌鸡,疯狂拍打,将调料腌入味。
不到一刻钟的时间,两道身影又刷刷地翻了回来。
十七手里拎着五条还在甩尾的河鲤,用柳枝穿了腮。
十一则捧着一兜子活蹦乱跳的大河虾,里面还兜着几只河蚌。
两人动作很利索,衣服都没湿多少。
汤圆咂舌:“这么快?”
十七将鱼往,将虾往木盆里一倒,用手比划:“十一就这样轻轻朝河里打了一下,它们就自己跳上来了。”
汤圆竖起大拇指:“牛。”
“牛?”
十七转头看向十一,用眼神询问:这个牛……应该是夸我们厉害的意思吧?
十一略显迟疑地点了点头。
这边的鸡已经腌好了,温禧冲汤圆吩咐:“拿棉线过来。”
汤圆翻出一卷白棉线,两人一人一个按住荷叶,一个绕着圈捆,三下就把裹了三层荷叶的鸡扎得严严实实,只在收口处打了个结实的活结。
“十一、十七,你们把泥糊在荷叶包上。”温禧将荷叶包递给她们,指了指旁边和好的泥,“糊得均匀些,大概半个指甲盖厚,不能留缝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十一蹲下身,一手托着荷叶包,一手抓起黄泥就往荷叶上抹。
刚抹了两下,前头抹好的那一处泥就待不住,掉了下去。
她便赶紧又往回补。
可这边还没补好,另一边又往下坠。
一点都不听她的话。
“噗——”旁边的十七没忍住,笑出了声,“十一,没想到你不会糊泥。”
十七蹲下身,从十一手里接过泥团:“你看,这个泥不是拍上去的,是这样一层一层糊上去的。贴着荷叶慢慢转,用力要匀。”
十七手腕轻轻一转,黄泥就在掌心和荷叶之间铺开。
十一眨了眨眼,满脸惊奇。
而另一旁的秦九霄也接到了任务,处理四条河鲤。
只见这位少侠把木盆端到石桌上,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