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m他这番话说完,惹得周围几人连连点头。
“有理有理!”
“女子的见识。到底是浅了些。”
“温老板怕是做生意做糊涂了,这种事也能混为一谈?”
周嬷嬷听得直皱眉头,小心翼翼观察着萧敏的眼色:“这人怎么说话呢。”
温老板?
萧敏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锁定在诗墙前那道身影上,原来她就是这幸愿食府的东家。
真想看看,她会怎么回。
温禧听完那番话,脸上的笑意半点都没散。
“这位公子说完了?”
那人随即冷哼一声:“怎么?温老板还想捂嘴不成?就算是你的地盘,也该有旁人说话的机会不是?”
温禧向前一步,目光淡淡扫过他和刚才那些附和的人:
“你说女子待在深闺见识短浅,那我倒想问问你,诗人李易安可曾上过战场?可曾走过万水千山?‘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’的境界和气魄,你们觉得如何?”
那人闻一噎:“李易安千古才女,岂能与寻常女子相提并论!”
“哦?”温禧挑眉,“千古才女,便不算女子了?”
周围人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你、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“我再问你,你说男子科举、男子建功立业。那我想问问你,每个参加科举或建功立业的人,都能写出好诗吗?科举、建功立业和写诗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?”温禧继续问,没有留余地。
她指了指墙上的那些诗:
“诗是什么?是人心之所感,情之所至。一个人见过什么、想过什么,或者经历过什么,都可以写进去。
男子有男子的经历,女子就没有经历了?男子能写家国天下,女子就不能写人间冷暖了?
我想多问一句,为什么自古以来女子的诗多是相思离别?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因为这世道,只留给了女子相思离别的余地。她们不能科举,不能建功,不能出门闯荡,甚至连多看一眼外面的世界,都要被说‘不守妇道’。
你一边把女子关在深闺里,一边又嘲笑她们没眼界,这和把人的眼睛蒙起来,再骂他看不见东西有什么区别?”
大堂里彻底安静了,就连二楼包房的客人,都围在了栏杆前。
那人张了张嘴,脸红了又白,白了又青,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女声从人群中传来:
“温老板说的是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约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女子走了出来,穿着一身黄色衣裙,她环视一圈,丝毫没有怯场:
“据我所知,镇远镖局的少镖主就是女子。
她十四岁便开始带队走镖了,至今从无差错,去年镖局大比武,连沈老镖主都败在了她的枪下,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女子?”
沈惊鸿名声在外,淮州府谁人不知。
“还不止呢。”
这次走出来的,是一个穿着绸缎褙子的夫人,手里拎着月饼盒,她笑着说:“万家商行,诸位总知道吧?如今的当家人正是万家大姑娘。
端午之事后,商行差点被几个旁支瓜分了,是万家大姑娘一个人撑起来的。如今不过几月,商行的生意比老东家手里时还要红火,她也是女子。”
“对呀,还有西街的张大夫,她的医术比许多大夫都要好。”
“还有城南绣坊的苏老板,她绣的屏风都卖到京城去了。”
一时间,人群里又有几个女子站了出来,每个人都有理有据,为别人也是在为自己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