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人还是不服。
刚才说话的那个男子脸色铁青,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,还是语气尖酸道:
“哼,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个罢了。天下女子千千万,有这样的能有几个?不过是凤毛麟角而已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。”
声音从二楼传来,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楼梯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女子,身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长发高束,腰间配了一把长刀。
声音不大,却清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:
“但我相信,后面还会有无数个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笑:
“家父已退,镇远镖局镖主沈惊鸿,见过诸位。”
!!!
短暂的安静过后,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,紧接着,掌声快速漫开,越来越响,越来越烈。
沈惊鸿朝着温禧点了点头,这才转身回了包房。
那人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丰富。尴尬到这个地步,可他还是放不下脸面,咬了咬牙:
“就算、就算你们说的这些都是真的,那也不能说明这首诗就是女子写的,不过是在东拉西扯罢了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就连刚才帮他说话的那几个人,都默默把身子撤回到人群里。
温禧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不好意思,让你失望了。这首诗的确是女子写的。”
“是哪家的?温老板怎么知道?”
温禧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:
“无可奉告,诸位若是真心喜欢,投筹便是,不必再追究身份,也省得无谓口舌之争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目光越过人群,直直望向大堂任意边的桌上。
然后,对上了萧敏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几乎同时,她们对着彼此点了点头。
萧敏没有去想温禧是怎么知道那是自己写的,她只知道,这一刻,她们读懂了彼此。
温禧收回目光,重新落回那男子身上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:
“对了,这位公子既然这么看不起女子,想来也不稀罕来我的酒楼吃饭。”
她做了个请的手势,语气不容置喙:
“门在那边,你自己出去吧,别等我叫人把你赶出去,那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那人一愣,随即红了脸:“你敢赶我?你知道我是谁吗?你知道我爹是谁吗?”
温禧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,转身进了后厨。
周围人也跟着开始起哄。
“快走吧,人家老板都不欢迎你了,你还赖着干嘛?”
“就是就是,别赖着扫大家的兴了。”
那人还想说些什么,看了眼周围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,一甩袖子,灰溜溜地走了出去。走到门槛处,还差点被绊了一跤,引得身后一阵哄堂大笑。
他走了以后,大堂里重新热闹了起来。
有人专门跑去给这首短暂受到争议的诗投筹,也有人还围在一起讨论刚才的那番话。
萧敏挺直了背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不多时,一个小二直直朝着这张桌子走了过来,将手里的纸递给萧敏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