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们东家给您的,她说您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周嬷嬷刚要上前去接,被萧敏拦在半空,亲手接过。
打开以后,上面没有多余的话,只有一个地址。
一号包房,贺兰珩在听到温禧的那些话后,嘴角勾起笑意,却不答眼底:“有意思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咳了起来,一声接着一声,咳得整个人都在抖,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。
旁边的小厮吓得连忙上前递过帕子,替他拍背。
贺兰珩按了按嘴角,再拿开时,帕子上多了一点暗红。
他看都没看,将帕子攥在手里:
“去,把咱们带来的那个乌木匣子送到后厨去,就说是给温姑娘的赔礼,上次的事是我唐突了。”
小厮抱起装满了银票的匣子有些犹豫:“万一温姑娘不收……”
“你打开让她看一眼,若她还是不收,你就拿回来吧。”
温禧刚回到后厨,还没来得及洗手,刚才被他派出去送地址的小二便走了过来。
“东家。”小二走到她面前,语气有些小心翼翼,“那位客人,看到您递过去的那张纸后,便把订好的餐退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看咱们这边还没开始做,我便按店里的规矩让她退了。”
温禧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了然轻笑:“按照店里的规矩来就行,去忙吧。”
“哎。”
“温姑娘在吗?小人奉我家公子之命来送赔礼。”
就在这时,后厨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。温禧听出是贺兰珩的小厮,眉头微蹙,但还是走了出去:
“我以为,我那日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。”
实在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。
小厮见她出来,连忙躬身行礼:“我家公子说上次的事是他唐突了,这点心意,希望姑娘不要拒绝。”
温禧语气疏离:“不用。”
话音刚落,小厮已经自顾自地把匣子打开了。
温禧的目光落在匣子最上面的那张纸上,脸色柔了些,沉默一瞬,转头示意小二接过。
小厮没想到这趟差事办得这么痛快,又行了一礼,便快步离开了温禧的视线范围。
“把这个送到沈镖主的包房里。”
“是。”
小二没有多问,捧着匣子便往二楼去了。
温禧再次回到后厨,就没出来过,算上柳三娘跟胡师傅,胳膊酸、手腕发麻都是常态。
诗墙的活动还在继续。
大堂的散客一波接着一波,来来走走,座位始终是满的。
还有人专门从城东跑过来,就为了在墙上留下一首诗,投几根筹。
午市过后,幸愿食府的众人本有一个时辰喘口气,清闲清闲。
可今日不同,客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。
一片忙碌中,淳昭的中秋贺礼悄然而至。
整整十筐螃蟹,个个都有巴掌大,还在吐着泡泡。
温禧想起淳昭那日问她中秋开不开门,原来是这个打算。
螃蟹出现在食架旁边时,眨眼的功夫便被点出去了。
清蒸的、葱姜炒的、蟹粉豆腐的、咸蛋黄焗的……变着花样,一盘一盘被端了出去。
一时间,大堂里到处都是掰螃蟹、吸蟹膏、喝姜茶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