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也不是。”温禧语气坦然。
“我虽不明白公子为何要坚持吃我亲手做的餐食,但公子若是答应,只要酒楼开门,我便可每日为公子亲手做两餐,公子想吃什么,提前说一声便是,不说也可以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三餐?”贺兰珩疑惑。
温禧一脸理所当然:“因为有时候早上我自己都不吃。”
旁边的萧敏没忍住笑出声,凑到嘴边的茶紧急避险。
贺兰珩看了一会温禧那不似作假的神情,忽然也笑了。
笑容从眼底漫出来,无奈中又带着一丝释然。
“成交。”
温禧闻也高兴了,举起茶杯:“那便提前谢过贺兰公子了。”
萧敏也跟着说了一句:“多谢贺兰公子。”
三只茶杯在半空中轻轻一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事情谈妥后,温禧便带着萧敏离开了。
贺兰珩的小厮犹豫了半晌,还是开口:
“公子,以您的才学,为那些启蒙读物注释,岂非大材小用?”
贺兰珩并未立刻回答,只是端起茶杯来到窗边,小口品着茶。
过了好一会儿,就在小厮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,他开口了。
“你以为是她在找我帮忙?”
小厮大着胆子开口: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今晚的月亮真圆啊。”贺兰珩放下茶杯。
小厮虽不理解,但也不敢再多问,撤到一旁。
贺兰珩看着月亮,将心里的话告诉它:
不是我在帮她,而是……她在救我。
-
贺兰府。
每年中秋家宴,全府上下几十口人聚在一起,就连5岁的小孩都要被推出来说一些场面话。
几杯酒下肚,贺兰霖便有些头晕,找了个借口溜出来,扶着廊下的柱子,站在风里醒酒。
月亮挂在天上,又大又圆。后院里的桂花开得正盛,熏得人愈发的昏沉。
他睁闭眼揉着太阳穴,拐角处忽然传来两个小厮说话的声音。
“你听说了吗?珩公子今日去了幸愿食府参加中秋诗会,拿了头名呢!”
“珩公子不是身子不好,回来后也甚少出门吗?”
“千真万确,他身边的小厮。还拿了?幸愿食府。特制的月饼礼盒回来。”
“没想到,珩公子这么多年没动静,一出来就拿了个头名,这才学真是一点没退步啊。”
“那是自然,当年……”
贺兰珩……
后面的话,贺兰霖没有再听到了。他扶着柱子的手微微收紧,最后无力跌坐在台阶上。
他想起小的时候。
自有记忆起,他便每日跟在哥哥身后。
自己写的第一个字,还是哥哥握着他的手,手把手教的。
哥哥会给他带糖糕,也会在爹娘说他资质平庸时,挡在他面前。
可有一天,一切突然变了。
爹娘把他叫去,告诉他哥哥的身子不行了,撑不起贺兰家,从今日起,他要接手,做贺兰家的继承人。
什么继承人不继承人的,他只记得哥哥身子不行了。
他吓哭了,便去找哥哥。
可哥哥的院子空了,人也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