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,温禧不想让他自责,于是反手轻轻握了回去。
秦老站起身,朝着汤圆摆了摆手:“赶紧的,先把药喝了。”
谢宸点了点头,伸手将温禧抱了起来。
温禧靠在他的怀里,温暖宽阔的感觉,和梦里一模一样。
她抬起头,盯着他的脸。
离得近了,看得更清楚了。
他的脸比刚才在灯光下看到的还要憔悴些,下巴上还冒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,显然是很多天都没有空打理了。
他何曾在人前疲惫成这副模样过。
风尘仆仆赶回城来,不知道又在自己床前守了多久。
温禧下意识抬手,想要抚上他的脸颊。
手刚到半空,就被谢宸拦了下来。
谢宸低下头,对上她的目光,轻叹一声:“专心喝药。”
温禧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,轻咳一声,乖乖配合地张开嘴。
药还是一如既往的苦,可能是心里的事终于放下了,也可能是喝的次数多了,这次不觉得太难以下咽。
一勺一勺,很快就见了底。
谢宸从瓷罐里拿出一颗蜜饯,递到温禧嘴边,声音柔了下来:
“乖,含一颗,就不苦了。”
屋里还站着旁人呢,这人有一点都不避讳。
温禧下意识避开视线,张嘴含了进去。
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腻歪劲,秦云鹤实在看不下去了,清了清嗓子,背着手晃着脑袋打趣道:
“好了好了,老头子我也不讨人嫌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目光在谢尘跟温禧之间来回扫,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:
“小丫头,这碗药喝下去就没什么大事了,但还需好好养两日。不过……你这身边可离不开人了,今晚还是得有人照顾你才行。”
“我来照顾姑娘,我可以的!”汤圆一听,立马举起手来。
秦云鹤撇了撇嘴,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:
“用不着你,你快跟我走吧。”
自己徒弟脾气那么差,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要了,他这个当师父的总得保驾护航。
“秦老您拽我做什么?我真的可以照顾好姑娘的。”汤圆不甘心地挣扎。
“快给我找间屋子,让我休息休息,累坏了都。”
秦玉鹤拽着汤圆出了门,还顺手将门给带上了。
屋子里又只剩下温禧跟谢宸两个人。
温禧靠在谢宸怀里,听到秦宁鹤那番打趣的话,就忍不住脸红。
谢宸缓缓将她扶着躺下,掖了掖被角,重新坐回床边,与她十指相握。
温禧靠在枕头上,喝了药后,喉咙舒服了不少,你能开口说话了,她轻声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谢尘握着她的手,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手背:“昨晚。”
知道温禧想问什么,他继续开口交代:
“大雪冲坏了桥和路,我在县里安抚百姓,抢修道路。前日雨刚小了些,我就赶回来了。”
他将温禧的手凑到自己唇边,轻轻蹭了蹭:
“我怕你担心。”
温禧一愣,如今天都快亮了。
所以,他赶了两日的路,回来后连府都没回去,又守了她一夜。
怪不得狼狈成这副模样。
真的是,还怪她照顾不好自己……
她盯着他看了好半天,然后慢慢的往床里面挪了挪,腾出一半位置来,拍了拍空出的床铺:
“上来睡吧,你也累了。”
谢宸下意识想要摇头,想说守着她,不累。
可在撞上温禧心疼的眼神时,话便无法说出口了。
他站起身,脱下外袍,只留着中衣。
刚想躺在被子上,温禧就将被子掀开了。
他上床的动作顿了顿,还是稳稳躺了进去,就在她的身边。
床虽然不大,但躺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。
谢宸心跳加速,躺在床沿,一动都不敢动。
一道温暖突然靠近,他下意识伸出手臂,将温暖揽进了怀里,让她靠在自己胸口。
过了好久,整个人才放松下来。
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,声音带着一丝满足:“睡吧,好好休息。”
温禧靠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声,还有他身上独有的味道,心中无比安心。
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闭上了眼。
“睡不着……”
谢宸低笑,开始轻轻拍她的背,哄睡:
“你刚才喝的药里加了安神的成分,你很快就睡着了。休息好才能好得快。”
温禧闷闷地应了一声,伸手环住他的腰,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“对了,十七去找你了,你们有遇上吗?”
“嗯,半道上遇上的,进城的时候,正好遇上了师父和师娘,知道你病了,就把师父给拽过来了。”
怪不得秦老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那土豆块茎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