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呈半包围之势,围住了林舟,每双眼睛里都翻涌着杀意。
却因为那只搭在姜暖咽喉上的手,谁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姜暖能感受到,制住喉间的手持续传来凉意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自乱阵脚。
微微抬眼,她看向林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利用蒋晴,在望潮岛经营这疗养院,制造出那么多的异变体,又费尽心思冒充沈雾混进高塔,还说什么我是新世界降临最重要的一环……”
“林舟,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面对姜暖的质问,林舟却并没有回答。
他垂下眼帘,看着姜暖,竟有些惋惜地轻叹了声。
“姜暖,我对你很失望。”
姜暖眼角轻微地抽了一下。
……不是,你先等等!
到处人为投放人造禁区、制造可传染性异变体,这么个恐怖组织头子。
到底是用什么立场,跟被你掐着脖子的人说“我对你很失望”的啊?!
姜暖心里已经吐槽了八百句,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,只是警惕地防备着他接下来的动作。
林舟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在鲸港市禁区里,我费尽心思,特意为你铺好路,把实验区的高权限磁卡交到你手里,让你亲眼看到小时候的零号,也就是小时候的你自己。”
这句话刚说完,站在包围圈最前方的陆时宴第一次露出了遮掩不住的慌乱。
他知道姜暖恢复了部分记忆,但并不知道连小时候的记忆也已经恢复了。
更不知道的事,早在鲸港市禁区,她就已经把身为零号时,在实验室那段记忆全都想了起来!
她什么都知道了……可她为什么一直对他只字未提?!
林舟冷漠地瞥了一眼陆时宴,继续道。
“我以为,当你看清自己曾遭受过怎样的对待,看清那些人有多虚伪。”
“从禁区出来后,你很快就会来天启社找我,拿到你一直想知道的全部真相。”
他微微偏过头,目光里透出遗憾。
“可是啊,姜暖……”
“你已经习惯原谅那些伤害你的人了,太心软了。”
“在看清了那段过往之后,你竟然能毫不在意,继续留在零号小队,在陆昭明的儿子,陆时宴的身边待下去!”
向来泰山崩与前而面不改色的陆时宴,此刻瞳孔剧烈地收缩着。
他像是突然被人剥光了伪装,推到了审判席上。
姜暖看着浑身紧绷的陆时宴,她原本被扼住喉咙的慌乱感,反而一点点平复下来。
她当然知道陆时宴在怕什么。
他怕她想起实验室刺眼的白光和冰冷的药剂,怕她因此重新审视他曾经的行为。
更怕她这几个月的亲近,只是一场还未来临的清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