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库无签收。
五个字一进铜墙,薛观火的红袍便显得有些刺眼。
他仍站得直。
丹师的架子没塌。
可架子下面,多了一根没接上的榫。
杜契使道:
“丹师领样留印,是样本库常规。”
“回库签收缺栏,也可能因样本余息耗尽,无需二次入库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这次比上一回更快。
郑直写:
“可记。”
陈槐代读:
“领样留印正常。”
“余息耗尽无需回库,亦可作为解释。”
“但需与试照前后状态对照。”
柳青禾接了一句。
“改良,总得知道改了什么。”
“若只写丹纹温白,药性可稳,连异常在哪都不记,改良的是丹,还是说法?”
白掌柜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话不重。
但商号最怕这种话。
因为买丹的人听得懂。
这正是柳青禾的厉害。
她出身万宝楼,一辈子在账册和丹货里打滚,一句话就戳到了根上:所谓“改良”,若连哪里出了错都不肯写,那改的,根本就不是丹。
是怎么把这一炉丹,继续卖出去的说法。
薛观火冷声道:
“丹道记录,不必写给散修看懂。”
林晚忽然抬头。
“我也是买丹的。”
她把甲九丹盒放在案边。
“我不问你丹方。”
“我只问,若某批丹从未异常,为何要改良?”
薛观火看了她一眼。
甲九真实好评受保护。
他不能把林晚打成恶意反馈。
这就是白石坊台最麻烦的地方。
它不是只拿差评sharen。
它也保护好评的人问一句实话。
薛观火头一次有些被动。
他能对付差评——差评,他可以说一句“恶意”。
他能对付杂役——杂役,他可以说一句“不懂丹”。
可林晚,是买了真丹、给了真好评、还被公评台亲手护着的人。
这样一个人站起来,平平静静问一句“既然没异常,为何要改良”,他竟连一个术语,都甩不出去。
评议使道:
评议使道:
“提交试照对照页字段。”
杜契使拦了一下。
“对照页涉及丹效推演。”
“遮丹方。”
“留异常描述、试照前状态、试照后状态。”
薛观火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第二页。
纸页比第一张薄。
边角有新压过的痕。
陈槐接过时,指腹没有碰字,只压纸边。
他看了一眼,眉毛便低了下去。
“试照前录。”
“丹纹温白。”
“药性可稳。”
“余息无烈变。”
赵铁嘴在后排忍不住嘀咕:
“这不还是夸自己吗?”
没人笑。
郑直看着那页纸。
手指敲了敲木板。
齐墨上前半步。
残剑照纸角。
薛观火立刻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