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量造血对姐姐来说负担也不小的。”

瑟拉娜的事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，所以这几天他们还没有好好聊过。

威廉有些意外，“当时她告诉我没问题的呀。”

格尔缇的语气很认真，“她现在可是只剩一颗心脏了，又不想给我造成负担，所以全是自己扛下的。那之后，姐姐她就一直沉睡着。”

威廉严肃起来，连捏格尔缇手的动作都停下了，“她不会出事了吧？”

如果为了救一个人，要牺牲另一个人，哪怕她是自愿的，他作为医生也接受不了。

格尔缇摇摇头，有些不确定，“大问题应该没有，毕竟是传奇，实力深不可测。而且，虽然姐姐她没说，我感觉她似乎很乐意。”

“也是哦，她心理有问题。”

到目前为止，还没有和这位深入沟通过，但威廉大致能勾勒出她的心理图景，“依那个姐控臭小鬼的说法，瑟拉娜奶奶过去应该是有过严重创伤，一直走不出来。”

“别乱喊奶奶，我这就让姐姐出来亲自跟你说道说道。”

“别啊，”威廉知道那位沉睡着，并不在意，“现在我是作为主治医生，和作为‘家属’的你沟通病情，决定治疗方案，这些暂时不方便跟病人本人说。”

格尔缇觉得他只是喜欢耍贫嘴，早晚让姐姐亲自收拾他。

威廉继续分析，“此前她说了，吸血鬼之血是污秽、邪恶的，至少她自己的认知是这样。所以她对自己存在明显的自我厌恶和自毁倾向，跟过去的你很像，但更严重。”

“我也没那么自毁啦……”格尔缇轻声嘟囔，至今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，那一晚之后心境变的很不一样。

“那你准备怎么治疗呢？用‘爱’？”她半开玩笑，心里有点害羞，又有点莫名的怪异。

“别听那个姐控臭小鬼胡说。”

威廉觉得那个臭小鬼太可恨了，早晚得让他姐再修理几顿。

“在治疗中，经常会发生患者无意识将情感、‘依恋’转移到治疗师身上的现象。这时候，治疗师必须谨慎观察，可以适当关怀以建立信任，但绝不能鼓励、利用，那是越界，既不专业也不道德。”

格尔缇听的不是很懂，也不太明白他的坚持。

威廉温声解释起来，“比如之前那次，我跟你谈的，始终是建立责任边界，而不是让你放弃思考，把一切寄托在我身上。这个过程，人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，医生只是从旁辅助罢了。”

“虽然因为对象是你，当时多少有点不客观，”威廉小心地看向格尔缇，“毕竟我也有不成熟的地方，但我一次也没想过利用你的弱点趁虚而入。我喜欢的，是独立、坚强的你，是我最初看到的那个美丽、凛然的女骑士。”

“……”格尔缇缩了缩身子，无意识地握紧他的手，轻应了一声，“嗯。”

“我们专业人士有自己的骄傲。而且我个人有点洁癖，希望情感的出发点是纯粹的，而不是被无意识地‘依恋’。”

威廉稍微凑近，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格尔缇。

她满脸通红，有些自暴自弃，“是，我是明确出于自身意志……喜欢你的。”

“美味！”虽然最后几个字声音太低，是小小的瑕疵。

“好了，别光顾着欺负我，说正事。你打算怎么治疗姐姐？”格尔缇抽回手，捏上瘾了是吧？

威廉稍微有些可惜，但这也是烹饪过程中的醍醐味。

“嗯，因为没有深入谈过，我也不知道她的问题根源在哪，目前只能先做对症治疗。”

“具体的呢？”

“慢慢帮她建立自我认同和自信，”威廉其实已经初步想过，此前有意地尝试过，“她对自己的认知太负面了，有必要帮她扭转过来。她的血是否‘污秽、邪恶’我不知道，但确实能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