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慢帮她建立自我认同和自信，”威廉其实已经初步想过，此前有意地尝试过，“她对自己的认知太负面了，有必要帮她扭转过来。她的血是否‘污秽、邪恶’我不知道，但确实能救人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又有点纠结，“但这种方法似乎对她的负担不小，也不能随便乱用。”

格尔缇听完，慢慢点头，“应该是这样，姐姐她似乎因为能帮到克拉拉而很开心。不过，你原本是想着‘随便乱用’的吗？”

面对她有些严厉的眼神，威廉讪讪一笑，“毕竟很方便啊，哪个医生不想有个这样能干的助手？但如果对她负担这么大，我肯定会小心的。”

格尔缇理解到他的意思：“因为怕她‘自毁’？怕她不加节制地勉强自己？”

威廉点点头。

“也就是说，姐姐也是个承担太多的老实人。而你喜欢这样的人。”

什么送命题？威廉严正否认，“这不一样，我是作为医生，关注一个病人。”

格尔缇似笑非笑，“我也是你的‘病人’。”

威廉理所当然地驳斥，“但在你成为我的病人之前，我就喜欢你了。”

“咕……”

格尔缇抢过他的被子，盖到头上，“你就不嫌肉麻吗？”

“我兄弟说的对，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。嘿嘿。”

“其实我也没想过要束缚你。”被子下传来闷闷的声音。

威廉觉得很有趣，戳了戳，“别啊，稍微束缚一点，比较有情调。”

拍开他的手，声音有些恼怒，“我是说认真的。你太自由了，像是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，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去很遥远的地方。”

威廉有些紧张，“那不是更应该束缚我吗？不是说好了不能放着我不管吗？”

“怎么束缚得住？光是跟上你我就很吃力了。我不想成为沉重的女人。”

威廉有点不知所措，心理学只是教他分析一般性的情况，并不是用来猜心的。

“抱歉，让你不安了吗？”

“有一点。主要是，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，有点不甘。”

明明都在一张床上了，却说这种无情的话？但威廉憋回了这句玩笑话，现在确实不是开玩笑的气氛。

“这个，我自己都对过去的我不了解啊。”

格尔缇仍躲在被子下，声音有些迷茫，“是啊。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，过去的你经历了什么，如果过去的你有妻子或恋人，我独占你是不是很过分……”

“不至于吧。”威廉挠挠头，下意识想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。

嘶——，太不敬了，威廉立刻止住想法，随口开起玩笑，“万一有这种糟糕的情况，你陪我一起道歉？”

格尔缇掀开被子，她可不是柔弱的受气包，“花心的是你，我又没做错什么，干嘛要道歉？”

威廉想了想，是这个理，“确实，其实我们都没做错，责任全在捉弄我们的命运。真到那种时候，我们连同那位‘前妻’，所有人一起携手跨越命运！”

“你自己听听，你都在说些什么混账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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