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国的西部地区，在晚期直面蛮族部落阑入，被逐步割据、肢解，最后轰然倒塌。

相比之下，冲击东方的蛮族规模要小些，但压力也不轻。

东方边境更加漫长，四面八方都有外敌侵袭，内部也时有动乱。

帝国晚期的东部像是一个几乎无法动弹的巨人，既没能力、也没意愿挽救倾颓的西部。

而且除了蛮族，东方还有一个古老而坚韧的敌人，即古代珀塞斯帝国的后继者，萨珊帝国。

在蛮族的威胁减小后，萨珊帝国就成了主要敌人。两者间的战争不断升级，打得精疲力尽。

让威廉来总结，就是打得“大道都磨灭了”那种程度。

两国都在总动员后陷入半瘫痪，对治下领土失去了大半控制，东方陷入碎片化的军阀混战。

但好在军阀们没有完成整合，让两个疲惫的帝国缓过一口气。

接下来的几百年，两国持续低烈度的菜鸡互啄，互相牵制，至今没能恢复当初的国力。

“结果几百年下来，西部完成了大致‘复兴’，相对平稳过渡的东方却陷入停滞、甚至衰退。”

格尔缇总结道，对这意外的历史发展有些唏嘘。

“但听你的意思，萨珊帝国现在实力也不怎么样，为什么需要西方人的支援呢？”

威廉虽然对东方的半壁帝国很感兴趣，但过于陌生，很难代入立场。估计对方也不大可能承认他的军团长头衔。

“现在的赫拉斯，虽然能跟萨珊帝国维持均势，但内部问题重重，特别是军阀跋扈，中央的掌控能力很差。

“换你是皇帝，是不是会想着借力打击主要敌人，好腾出手整合帝国？”

那倒也是。

如今的赫拉斯还是像帝国晚期时一样，被内忧外患重重牵制，动弹不得。

稍有雄心的皇帝，肯定会试着破局。只要解开一环，腾挪余地就大了。

但威廉觉得没这么简单。

“确实是好主意。成功了吗？”

格尔缇摇摇头，

“成果一般。虽然初期把战线推回去了一部分，但赫拉斯的皇帝没能力完成内部整合，一切还是老样子。”

冰冻三尺，非一日之寒啊。

“而且吧，”格尔缇撇撇嘴，继续说道，

“虽然教廷最初是号召，去‘帮助东方的弟兄’。但两边分道扬镳几百年，早就互相看不上了，没有利益驱动，谁会去做这苦差事呢？

“而一涉及到利益分配，赫拉斯内部、赫拉斯与西方人、西方人内部永远都是争吵不休。

“所以当初轰轰烈烈的‘东方远征’，如今已经式微。很长时间没有大规模的远征军了，皮埃罗阁下的祖父他们应该就是最后一次。”

威廉暂时也没打算去争夺皇帝宝座，所以赫拉斯的事听过就算了。

“算了，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。”

“其实还真有点关系。瑟拉娜姐姐的故乡达契亚，就在赫拉斯的北方，我们说不定有机会去看看。”

……这都能扯上关系？

不过，瑟拉娜奶奶确实是团队重要成员，居家旅行必备的随身icu，有机会是该去家访一下。

而说到“奶奶”，他刚好有个想法。

“根据你所说的这些，我有了一个推测：皮埃罗少年的祖母，是东方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