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初拥，是上位吸血鬼赐下源血，下位者全身心奉献、接纳。

“还有一个关键步骤是，‘zisha’。”

两人没有立即上前，格尔缇一边警戒着，一边为威廉介绍。

“初拥”这个仪式威廉是听说过的，但不清楚具体步骤。

格尔缇作为教廷执法者，对这种虽不常见、但可谓经典的对手，倒是不乏了解。更何况，如今她自己也处在含糊地带。

皮埃罗没有动静，连胸口起伏都看不到。

脖子上划开的伤口很深，血流不止，沾血的匕首就随意地落在侧近的地上。

看起来就是自己划的，失去意识后松开了手，匕首才掉落。

而且大门是从内往外关上，封锁的魔法也完好，经典的“密室”。

连“动机”也是充分的，只是威廉不太明白。

“‘zisha’在这个仪式中有什么特殊涵义吗？”

或许是顾忌瑟拉娜，格尔缇有点犹豫，但还是说了下去。

“在教义中，zisha是大罪。

“绝弃人伦，拥抱罪孽，如此便堕为黑暗中的怪物。这就是‘初拥’仪式。”

这是文献中的记载，实际见到于格尔缇也是头一次。

她自己并没有经过转化仪式，怎么都算不上正经的吸血鬼，看到这场面，心有戚戚然。

威廉也是满心感慨，要追逐神性，就得有不做人的觉悟啊。

“那他这是成功了，还是失败了？”

怎么看都只是一具尸体了吧？

但分类上，吸血鬼本来就属于死灵，也不好说死亡就是终点。

格尔缇也没实际碰到过，她自己的经历总没法算数。

“不清楚。瑟拉娜姐姐……嗯，她说她也不清楚，只有大致的概念。”

“啊？”

不是，瑟拉娜奶奶都当了一千年吸血鬼了，怎么还这么迷糊？

“姐姐说，她是特殊情况下，‘自然觉醒’的。

“唯一转化的吸血鬼，是她弟弟。因为有血脉上的联系，与一般的初拥也不太一样。

“虽然本能地知道该怎么做，但如果不是姐姐她自己的血的话，也无法掌握具体情况。”

“自然觉醒”，记得那个毒舌精灵提到过“真血者”，看来就是这个意思。

如果把吸血鬼看成传销网络的话，上位吸血鬼初拥下位者，就相当于上线吸收下级。

而自然觉醒的“真血者”，相当于传销网络的。

根据刑法，普通参与者未必会被追究刑事责任，但瑟拉娜奶奶作为组织传销的主犯，肯定是逃不了的……

呃，扯远了。总之，作为整个体系的源头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，这甩手掌柜当的。

嗯，什么都不知道；出身帝国边境的达契亚，是军团后人，抗击来自北方的蛮族；有个弟弟……原来她是守夜人！

长夜将至，瑟拉娜奶奶从今开始守望，至死方休。

“你笑得好怪，是不是在心里说瑟拉娜姐姐的坏话？”

威廉敛起笑容，严肃道：“我很欣赏瑟拉娜女士的家族箴，凛冬将至。”

“你在说啥啊？嗯？姐姐说，他们家族没说过这个……不用这么老实的，他就是喜欢胡说八道。”

期间西萝哈已经掠过皮埃罗的上方，完成初步探查。

本就不大的个子，因为失血过多，看起来苍白而干瘪，毫无生气。

威廉越发意难平，难道就这么开玩笑一样地自顾自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