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越发意难平，难道就这么开玩笑一样地自顾自死了？

无名火起，他直接架起弩炮，调好射角。

格尔缇不由诧异，虽说这是很稳妥的方式，但刚才还口口声声“目的只是检查违禁物品”。

“不好吧？如果他已经故去，这就有点过分了。”

威廉摇摇头，“只是做准备，不是直接打爆他。”

又是一挥手，狼人活尸出现，微微颤颤地向前走去。

狼人的尸体强度还可以，如果深度改造，或许能成为合格的护卫。

但现在皮埃罗的情况不明，那面镜子也很可能有问题，威廉最需要的是一个排雷工兵、炮灰。

有点浪费，但也没办法，总不能亲自去触发boss的苏醒cg。

之前是紧急情况，看的也不是很清楚，现在亲眼看着他操控尸体，格尔缇稍微有些不习惯。

不过她没说什么，这种心理准备早就有了，她相信威廉能坚持自己的底线。

活尸的底子只是三环法术，自然做不出很精细的动作，威廉命令它取回镜子，却差点把椅子打翻。

不过镜子没拿到，皮埃罗的尸体也没有倒下，而是像个牵线木偶一样，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了起来。

“尸体，就该让它安眠吧？威廉先生。”

声音并非从尸体中发出，而是来自悬于其身后的镜子里。

威廉给活尸下达了返回命令后就不再管了。

“你还活着吗？作为治疗方案来说，也太过激了吧？”

“哈哈，没想到，最后还能得到威廉先生的专业意见。”

不知道镜子是如何发声的，声音虚幻而缺乏焦点，但又裹着一丝真实的愉悦。

“……失败了吗？”

“是啊。本来就不是成功率高的方案，姑且试一试罢了。”

听起来确实不是很在意。

威廉有些能理解，又有些不解，“为什么不充分准备后再试呢？”

镜子特意操控他自己的尸体，做出演说一样的动作。

“充分准备？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充分准备？如果都要等到充分准备，大部分事是开始不了的。”

威廉很是不悦，“我不是跟你辩论哲学。”

“哈哈哈，抱歉。难得威廉先生来送我一程，忍不住想开个玩笑。”

似乎之前的芥蒂不存在，他的声音听起来，就像初遇时那个安静却又透着俏皮的少年，

“原因的话，主要是厌倦了。一直生着病，还要扮演乖小孩，没意思啊。

“不如早早尝试，成功了最好。失败了，把灵魂献给那位大人，也不错。”

有些轻佻，但威廉觉得这是他的真心话，甚至比之前的狂热更真诚。

“领地怎么办呢？领民呢？”

“无所谓了吧。”

“无所谓的话，为什么要特意让他们离开呢？”

转化仪式的风险，或许不只是死亡。

这具尸体中的灵魂消散后，可能会“化为永世徘徊在世间的怪物”，成为领地新的威胁。

“哈哈哈，总是瞒不过威廉先生呢。

“我是想到，刚好有两位在，我就算失败了，也有人收拾烂摊子，哈哈哈。

“这是最好的时机了，不是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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