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的格尔缇身影有些模糊。

但那确实是她自己，而非陌生人，或者什么漆黑的怪物，格尔缇内心松了口气。

接着，她在手指头上划了一下，挤出一滴血到镜面上。

不同于皮埃罗的血，格尔缇的血被“拒绝”了。

血滴并没有腐蚀银，但是翻滚不休，看起来比浓硝酸滴在银上的反应还剧烈。

继而镜面发出微光，镜子自行浮起到空中。

镜面抖动着像是信号不好的黑白电视机，稳定下来后出现一个朦胧的身影，与反面的喀尔刻浮雕颇为相似。

“是何人打扰我？奇怪而熟悉的味道……”

声音慵懒而粘腻，全然不似少女。

威廉看了一眼，便直接判断：“冒牌货。太庸俗了。”

刚才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混乱的魔力波动，等级不低，但远远到不到“神性”的层次。

且不说奈芙莲大人，给威廉的冲击还不如毒舌精灵。

声线也很不对货，简直像是一个大妈开了美颜滤镜，却忘了开变声器一样，属于是直播事故了。

“无礼者！何等亵渎！”

威廉没有理会她的无能狂怒，侧过脖子观察镜子后方。

“奇怪了，有人在她的频道冒充她，喀尔刻也不管吗？”

格尔缇没管他一贯的怪话，仔细打量镜中模糊的身影，并暗暗警戒。

对方虽然只传递了很少力量过来，却全用在“魅惑”上了，可谓恶意满满。

格尔缇毕竟是高阶战士，意志坚定如铁，完全不为所动。

“阁下是何人，冒充鹰之魔女是何目的？”

“冒充？无礼者，我乃……”

威廉叹了口气，打断她，

“何必呢阿姨？省点力气多好，你这根本就不像啊。”

跟广东人冒充东北大哥一样，开口的味道就不对，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。

镜子中安静下来，有沉默的杀气透出。

片刻后，镜子的分辨率完成了跨世代的升级，镜中的影像也开始清晰，从黑白电视直接转为5g视频通话。

这不是能好好传输图像吗？故意降低画质，要人充钱了才能提升？

“靠！连人都不是？！”

等画面完全清楚，威廉惊呼出来。

竖形的瞳孔中溢出怨毒，美艳的脸上点缀有闪亮的细麟。上半身还是人类，下半却成了蛇躯。

皮埃罗少年肯定没想过，他的网恋对象是长这样的吧？

格尔缇皱起眉头，回想了一会儿，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。

“古代幻想种，吸血蛇妖，拉米亚？”

威廉好奇地观察了一阵，

“目测她的消化道特别长，估计容易便秘。”

格尔缇实在绷不住了，虽然知道他在挑衅，但哪有人这么当面评价女性的？

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剑柄，防止气急败坏的拉米亚从镜中突然杀出来。

“嘶——无礼之徒，你等有何目的？”

拉米亚的口裂比初看的要更大，威胁着咧开，分叉的蛇信吐出，声音也要比一开始更阴冷。

“我明白了，”威廉拍了一下手，

“要么，我说对了，你饱受便秘困扰。

“要么，你不敢过来，或者干脆就过不来，对吗？”

拉米亚的表情更见阴沉，却仍然没有实质行动，只是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