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以为你忘了。”
“忘了什么?”
威廉半躺在床上,一手给怀里的西萝哈打理羽毛,一手翻着今天借来的资料。
挺有趣的,作者是变化学派的炼金术士,想在炼金傀儡上复现一些死灵仆役的优点。
他对死灵法术持比较中立的态度,并不觉得死灵仆役是纯粹的亵渎。
虽然最后没成功,他还是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结论。
比如,死灵法术中的缝合怪技术,与炼金傀儡技术有一定相接。
他提出一种设想,可以把血肉作为材料,制造一种“血肉傀儡”,或许能桥接两个体系的差异。
这给了威廉一些启发。
他本就在思考,如何制造生物-炼金术复合材料,使之兼具生物的自修复特性和钢铁级别的强韧。
用这种材料组装起来的亡灵,或许要视为一种缝合怪……可以按这种思路试试,但复合材料还不成熟。
格尔缇坐在桌前,仔细擦拭魔法剑,仔细地保养。
她很享受当下的宁静,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威廉聊着。
“瑟拉娜姐姐的事啊。之前你说过要治疗,但一直没什么动静,这次突然一口气推进。”
她想起那天晚上,这人也是突然就强硬起来,把她深藏心底的后悔狠狠挖出。
“她没事吧?”
刚才瑟拉娜没有喊“老师”,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道谢、道别,而是突然就把身体还给格尔缇了。
威廉觉得,一直刻意压制自己情感的瑟拉娜,稍稍失控一回是好事。
不过全无反馈,他还是有点担心。
“姐姐她,”格尔缇想找一个合适的词,
“久违地大哭,哭累了睡着,差不多是这种感觉。”
“……跟你那次的反应有点像。”
格尔缇也是这么觉得的,
“或许对姐姐来说,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转折。你真厉害啊。”
威廉放下看完的资料,高兴地拍拍床板,“奖励!”
“你啊。好不容易正经一回,我刚觉得你很帅气呢。”
威廉不满,继续拍床板,“难道我平时不帅气吗?”
格尔缇结束了养护,收好剑,站起身,走向床边。
“平时撒娇太多啦。”
威廉抱住她,嘿嘿笑着,
“我只向你撒娇。
“而且你也可以向我撒娇。快向我撒娇!”
格尔缇心里一软,轻轻回抱住他,
“遇见你以后,我撒娇的次数已经够多了。”
在他面前,什么都不需要隐藏,想笑就笑,想哭就哭,真奢侈。
“不过,你每天都在向西萝哈撒娇吧。”
威廉哑然失笑,直接揽过西萝哈,塞进她怀里。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
格尔缇难得慌乱起来,这家伙在干什么啊?!
“你也可以向她撒娇。”
“不是,这,啊……”
她一阵手忙脚乱,最后还是抱住了西萝哈,后者乖巧地蹭了蹭她。
一视同仁地播撒温暖,西萝哈,伟大!
“公平了吧?”
“……太荒唐了。”
略带迟疑,指尖抚过那柔顺的羽毛……确实很能让人平静。
……
“攻打纳博讷城堡?!”
心情愉悦的威廉第二天刚到讲座室,还没开始上课,就遭遇了开幕雷击。
威廉大受震撼,鲶鱼前辈也有精神过头了吧?
昨天才注入精神,今天我反而成了软弱的海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