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体后进入她体内的血也能精准控制？很好！”

经过询问，威廉又从老祖宗嘴里撬出一个技术参数。

这样的话，她可以更平稳地控制血浆置换的流量，同时监测血流动力学和生命体征，还能避免一些输血反应。

……靠！以前怎么没想到，有这能力，闲置着太浪费了！

老祖宗似乎有点不适应威廉炽烈的目光，低头看向克拉拉，“怎么做？”

“哦，”威廉指指克拉拉的颈部，“这里，我在右侧颈静脉做个切口，离心脏比较近，血流量足够大。等下你从这里引出血，再输入你自己的血，注意控制进出流量稳定。”

老祖宗伸出手指，摸向她的颈部，威廉一把拍掉，“不是，我还没做切口，还有，要消毒。”

她整个人僵住了，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么做。

威廉后知后觉，扯了扯嘴角，硬着头皮，尽量若无其事地解释，“我再强调一下啊，你的任务是从切口引血、输血。”

爱德华看得产生了一种敬畏，张张嘴型，无声地安抚妖精，“你看吧，一点都不可怕，我兄弟顶得住。”

老祖宗沉默片刻，开口了，“切口，我来，不会痛。”

威廉愣住，意思是她可以抑制伤口疼痛？

“你是奈芙莲大人派来的麻醉师吗？！！”

镇痛，血流动力学管理，齐活了，天生麻醉师圣体！

威廉的眼神彻底变了，老祖宗浑身上下都是宝啊。

麻醉、血库、血液净化中心……哦对了，她的血还能促成临时吸血鬼化、加速修复。一个人顶小半座医院……至少是大半个重症监护室，还不用发工资！

老祖宗看向他，略略皱起眉头，但威廉奇异地感到，她似乎并没生气？

“好，你试试看，一开始流量先不要太大，稳定后慢慢加速。”

当然，在这之前，威廉抓住她的手，仔细地做了消毒，而她也很老实地等着。

老祖宗的手指在克拉拉的右侧颈静脉上轻轻一抹，同时自己的手腕上也自动出现了一个切口。

两处的血流涌出，却没有自然流下，而是像有生命一样，彼此交错，泾渭分明。克拉拉的血在空中凝成一个圆球，缓缓增大，而老祖宗的血平稳进入。

威廉抓着克拉拉的手测量，桡动脉一直很稳定。而且因为老祖宗使用了某种镇痛技术，气管切口的疼痛看来也减少了。他满意地点点头，“很好，很好，可以慢慢加快速度。”

爱德华忍不住赞叹，“医术还可以这么神奇吗？”

威廉继续观察着血液交换，随口回应，“这还好，原理都明确的。如果技术足够发达，完全可以用工程技术复现、推广。医学是这样，其他技术也是，慢慢积累下去，总会造福大多数人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

“当然了。”原本他觉得，这次很可能要无奈地送走病人，而且是个孩子。但如今峰回路转，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，整个人亢奋起来。

“虽然我对人性挺悲观的，但对技术发展还算乐观。只要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，人再犯蠢，也多少能兜住。大部分人搞砸了，只要还有人在开拓，世界总是有点希望的。”

说完，威廉才发觉，后面一句发问的是老祖宗。再看向她，没什么表情，似乎在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