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威廉才发觉，后面一句发问的是老祖宗。再看向她，没什么表情，似乎在思索。

“嗯，这样应该能行。如果把她的血浆全部换一遍，大概能把抗体，呃，也就是‘纪律部队’清除六成，她就度过这次危机了。”

爱德华仍是好奇地看着血液交换，“只有六成吗？”

“六成就可以了，足够解除呼吸肌的疲劳。‘纪律部队’还有很多蓄积在周围组织里，血里稀释后，它们又会进入血里，一次清除不干净的。”

威廉又看向老祖宗，“呃，这样子对您负担大吗？”

持续造血不需要原料吗？而且格尔缇会不会受影响？如果为了救一个人要伤害到另一个人，伦理学上是不允许的，威廉也无法接受。

老祖宗轻轻点头，“没问题。她，也没问题。”

那就好。情况安定下来，威廉可以好好思考下一步了，他其实已经有点想法。

“兄弟，她的呼吸好像恢复一部分了。”

爱德华突然出声提醒，捏皮囊的他感到手感有明显的变化，似乎出现了一种节律。

威廉立刻招呼，“你先稍微停下。”

虽然缓慢，幅度也偏小，但确实出现了胸廓的自主起伏。为什么这么快？血浆置换上了没多久，抗体浓度应该还没降到这种程度的？

“兄弟，你供气的时候配合她的节奏来，她吸气你就轻轻捏，她呼气你就松手。”

如果是呼吸机，这时就可以从完全机械通气改为辅助正压通气模式了。

但为什么这么快呢……威廉突然想起，看向老祖宗。她不太明白这次现身威廉为什么老是看她，有些疑惑。

“嗯，正常来说不会恢复的这么快。我推测，即使是轻度的吸血鬼化，也让她的神经-肌肉接头加速修复。太厉害了，老祖宗！这样的话，我觉得现在就可以考虑手术，我原本打算观察两天再说的。”

威廉喜不自胜，不自觉脱口而出他心里对老祖宗的称呼。

立刻有冰冷的视线压来，威廉一个哆嗦，陪笑道，“呃，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瑟拉娜。”老祖宗冷冷地说出一个词。

威廉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这似乎是老祖宗的名字？

“呃，瑟拉娜……女士，我接下来有个尝试需要你配合。”

他差点说成瑟拉娜奶奶，好歹咽了下去。后者没有反应，于是他径直说下去。

“如果有持续、高效、安全的血浆置换，我觉得她已经达到手术条件。但不是传统的开胸手术，我打算进行‘定向放疗’，呃，就是用死灵法术定向清除胸腺及周围组织。”

胸腺与周围的脂肪组织分界不是很清晰，只有靠手术才能完全切除，包括要把周围的脂肪组织一并清理掉，以避免残留。

无论是放疗，还是射频消融之类，都没把握做到这点。而且过程中会引发炎症，继而诱发危象，绝对是违规操作。

但他有种确信，自己能精准控制杀伤范围，而且有老……瑟拉娜女士兜底，值得尝试，不行再转开胸手术。这就是成体系的医疗团队的含金量，有人兜底，你总是可以激进一点。

不过得先找家属“术前谈话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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