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基本情况就是这样。总结起来就是，基本情况稳定，可以尝试手术，但存在风险。”

威廉交代爱德华和瑟拉娜维持治疗，立刻出门找格尔哈德，简要介绍了患者的情况。当然，具体的治疗措施太过夸张，他没有细说。

“谢谢，谢谢。”格尔哈德这次没有抑制住眼泪，哽咽着不断道谢。

丽娜小姐欣慰地拍拍他的背。帕尔瓦多也蹭蹭他的腿，原来你是情感支持犬？

威廉静静等待他冷静下来，答复是否同意手术。

格尔哈德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光，沉稳的气质回到了他身上，“也就是说，第一个方案是，小创伤的手术，但是可能有残留；备用方案是大手术，风险会更高，但目前还算可控。”

他复述了一遍，重重点头，“阁下考虑的非常周全，我……我想不出还有比这更好的了，抱歉……”

他擦了擦眼泪，“就拜托阁下了。无论结果如何，我都接受。”

“太好了，安娜姐姐她也一定会开心的。”丽娜小姐抚着他的背，温柔地安慰。

她口中的“安娜姐姐”是格尔哈德的亡妻吧？真是坚强的女性。

跨过这一关，他们一家人应该也能向前迈进了。威廉有这样的预感，心里沉甸甸的，很是踏实。

回到房间，威廉向投来视线的两人点点头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
……

威廉深吸一口气，把脑中的手术方案再确认一遍，不再迟疑，将手放在克拉拉的胸骨上，“枯萎术。”

当然不是完整的四环法术，威廉将法术能量牢牢控制住，只是透出一丝，慢慢渗透到之前探明的胸腺部位。

之所以用枯萎术，而不是更熟练、威力更好控制的虚弱射线，是因为威廉发现，即使属于同一个系列，它们也并不是单纯叠加威力。

随着法术结构的复杂，会衍生出更多的性质，这种“量变导致质变”的微妙之处，是他熟练后才慢慢体会到的。并非是推翻了原先的假设，而是有了更准确的修正，学习的乐趣就在此。

而枯萎术似乎有种“诱导凋亡”的特性，对植物效果很明显，但对动物细胞会不会有效呢？威廉不确定，所以要试试。

“适当加快血浆置换的速度。”

威廉感受着负能量逐步侵蚀特定的组织，局部血液的流动有了变化，于是向瑟拉娜叮嘱道。后者静静地点点头，威廉感觉她似乎挺有干劲。

嗯，效果在他预估的下限与上限之间，胸腺组织明显失去了活力，但没有立刻坏死。威廉进一步加大负能量输入，并小心地蔓延到附近血流更丰富的地方，准备彻底清理。

其间不可避免的有负能量逸散出去，就像分子不规则运动一样，即使是安宁之羽也做不到完全控制。但这少量负能量一部分被威廉回收，一部分被血流带走，非常安定。

是的，威廉已经感受到了，克拉拉的血液中，有一部分更灵活、魔力更充沛，“合作”起来很愉快。于是他更加放心，继续加大输入。

“有一部分组织开始坏死，你能控制血液清除掉吗？”

“……我试试。”

“厉害！”

威廉忍不住大声称赞，对方的血液中或许存在巨噬细胞一样的免疫机制，并且像最忠诚的一空输一样，完全按瑟拉娜的意思行动，把威廉负能量标记的组织碎片迅速侵吞。

“我要加快速度了，如果你跟不上就哼哼。”

如果是格尔缇，这时肯定知道他又有点得意忘形了，一兴奋就开始说不着调的怪话。但瑟拉娜虽然觉得有些奇怪，还是尽量配合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