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硬要说的话，他的修缮计划还行，但强化防御的改造没太大必要。”

格尔缇有些不确定，“战争集中于北方平原，那边有结果了战争大概就结束了，双方对这里其实都没兴趣，历史上战争也很少波及这里。”

威廉想了想，确实是这样，苏威兹那边的战争氛围都比这里浓厚，大量的佣兵在讨论形势、双方的出价。而贝莱城这边，萨伏伊家族的士兵心无旁骛，只是无情的收过路费机器。

“有备无患不好吗？”

“或许吧。但萨伏伊家族并不看重这里，真的发生战争大概会直接放弃，把人员和财产撤回核心领地。没有士兵的城市，城墙有什么用呢？”

威廉相信格尔缇的判断。这座城市在战略、经济上都价值不大，不说北方，就连本地统治者都不愿投入精力。结果来个外乡人，倡议把这个十八线小县城建成末日生存基地……确实挺可疑的。

布道结束，安希姆神甫抱出一个有教廷标记的募款箱，听众们纷纷上前，往里丢一两个硬币，而不管多少，神甫都是和善地道谢，可说是和乐融融。
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格尔缇看着这一幕，又发现了一个盲点。

“那个募款箱吗？”

“不，募款箱上的标记是真的。我觉得奇怪的是，他的布道、募捐都太世俗化了。”

名侦探威廉鼓励助手继续说下去，“一般的募捐布道是怎么样的？”

“一般的话，多少会谈及属灵方面的‘回报’，比如这是忏悔、赎罪的一部分，比如为死去的亲友代为祈祷，之类。”

“赎罪券？”捐款了死后统统上天堂。

格尔缇有些厌恶地摇摇头，“不一样，‘赎罪券’是明令禁止的，不可以把募捐和赦罪直接联系起来。赦罪的重点始终是忏悔而非捐款，只有骗子才会宣扬捐款可以得救。”

威廉明白了，“所以奇怪的地方是，这位是完全反着来的。”

不像神甫，反而像个包工头，只是把项目粗粗包装了一个教廷的外壳。真就土木老哥啊。

“这样的话，他最多是冒名，并不算严格的诈骗，毕竟项目宣讲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了。当然，还要看后续的工程实施。”

格尔缇有些难以接受地点点头，“确实如此。我想这大概就是萨伏伊家族不管他的原因，只要他不携款潜逃，就不是问题。”

“那教廷的人呢？”威廉看向募款箱，依格尔缇的说法，那应该是真货。

格尔缇没说话，威廉帮着她推理，“要么是他和本地教廷的人合谋，要么是本地教廷的人也被骗了。又或许，他真的不是骗子？”

无论哪一种，教廷都存在管理不善的问题。哪怕他是真货，流程上也不正规。

“走吧。”

格尔缇有些不解，“嗯？”

威廉笑了起来：“去给他捐款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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