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了，没有创面污染、张力也不高的话，可以直接缝起来，把伤口闭合。”

有麻醉医生，有助手，手术总算顺利起来，威廉下意识地摊手，不过没等到器械护士把针和缝线交到他手上。

呃，好吧，有些地方还是没那么方便，工具还是得自己拿的。

“呵呵，没事。”

面对瑟拉娜奶奶略微困惑的眼神，威廉讪讪一笑，取出针线开始逐层缝合。

“如果你有问题的话，不要顾忌，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就要多问。”

“……我，可以，成为医生？”

威廉继续缝合，头也不抬，“当然喽。我看你天生就是当医生的料，先天条件太好了，我都有点羡慕。”

“而且吧，”威廉打完一个结，剪断，

“医疗组里没有下级医生，每一件事都得我堂堂主治医生来干，想偷懒都不行，成何体统？”

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，威廉这才反应过来，因为太过专注没有管住嘴巴。

“呃，咳咳，总之我个人是非常欢迎你学习、进修的。这个，年轻人啊，要有理想，不能只谈钱，规培虽然辛苦，但还是能学到东西的……”

还是没有反应，他有些尴尬，“……抱歉，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
之后是一直沉默，威廉干脆埋头缝合，瑟拉娜奶奶则是默默地配合，直到创面完全闭合，他给断肢包上纱布。

“还行。”威廉检查了一遍断端，形状、软组织包绕都还可以，“这样的话，以后装假肢应该没问题。”

“手术时，就设计好了？”

“是啊，刚才打磨骨面，处理血管和神经，都是为了让断端的适应能力更好。做医生呢，并不是让病人活着就行，还要想办法让他有尊严地活着，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
威廉说完一愣，突然想起，那次跟老军团长也聊过这个，当时瑟拉娜奶奶就在一旁。真是巧了。

“受教。多谢。”

啊？威廉惊讶地看向瑟拉娜奶奶，这还是首次听到她道谢。

既往的她总是不耐烦，根本不讲繁文缛节。

她的表情还是很难懂，虽然是格尔缇那看惯了的美丽脸庞，但气质完全不同。

不过此时她似乎在沉思，这倒与平时的格尔缇有一点相似。

正当威廉想趁机与她聊几句，拓宽一下治疗方案，她眼睛一闭，“我换她回来。”

呃，好吧，至少知道打招呼了。

威廉张开双手等了好一会儿，格尔缇还是站得稳稳的，连头发颜色恢复、眼睛睁开，仍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倒入他怀里。

“来啊。”

格尔缇没好气地说道，“来什么？就想着占便宜。这次负担又不大。”

她叹了口气，看向乖乖伫立在讲坛之上，全程安静的西萝哈，

“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方便解释，但如果憋不住，需要人商量，我会陪你的。”

“格尔缇……”

“别撒娇，一看就假装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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