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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说，皮埃罗少年的工作非常细致认真。

即使他没有威廉这样明确的统计学思维，记录也不是毫无章法。

最早那些痕迹没太好办法，但骑士和士兵开始介入后，他就要求明确报告方位和距离。

这给威廉和格尔缇省下不少时间。他们参照着记录，把一个个大致的点标注到地图上。

“……好像也看不出来什么。”

也不能说失望，至少格尔缇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想象力、且可行的方案，或许是资料不充分？

威廉一不发，狠狠盯着地图，手无意识地在点与点之间轻轻划线。

但因为点分布得很散，很乱，连线的方式有很多，威廉也只能一次次尝试。

“能一眼看出规律的情况其实不多见，多少还是需要一点手段。

“换句话说，最好有事先的想法，再借助这种方法来验证。”

威廉借着说话整理自己的想法，心中的“模型”逐渐清晰，再让趋势线拟合模型。

“我想过两种可能。

“一种是魔兽有固定巢穴，自巢穴中心向四周活动。理想的状况，痕迹会呈圆形，越靠近中心越密集。”

地图上的点还是太少，看不出这样明显的趋势。

“另一种可能，魔兽在迁徙。这样的话，痕迹应该呈大致单向，从旧痕迹指向新痕迹。”

格尔缇思考着他的话语，有些迟疑，

“……但是也不太像。”

威廉毫无气馁，反而有点兴奋起来，

“毕竟有很多实际的干扰因素。比如，即使对于魔兽而，也并非所有方向都易于通行；

“又比如，巡逻队只在靠近村子、庄园这一侧活动，且他们的路线也受地形影响。”

说着，威廉描出几条近似同心的圆弧。

“这？！”

格尔缇有些震惊。

威廉又看了地图一会儿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
“看起来，更接近‘巢穴说’。”

地图上画着一个自森林深处朝向外围的扇形，并根据不同半径，描出同心的圆弧。

但圆弧在不同方向上有不同程度的扭曲，部分凹陷，部分外凸。

外凸的几处，其中正好有代表领民失踪、死亡点的方向！

格尔缇说不出话来，许久之后才叹气，

“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
威廉放下笔，伸伸懒腰，久违地动起脑子还是有点累的。

“剩下的就是实地考察了。看看地形是否如我所想，以及，‘巢穴’的方向到底有什么。”

格尔缇花费了不少工夫，才把目光从这张平凡又神奇的地图上挪开。

“呼~辛苦了。”

威廉嘿嘿一笑，“有没有奖励？”

格尔缇有些无奈。

唔，根据尤斯缇雅大人的教导，正义与律法的一大体现，就是赏罚分明……

“咚咚，”大妈敲响了门，“没打扰两位吧？少爷让我来通知两位晚餐。”

威廉立时委屈起来，格尔缇不由心软。

“晚上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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