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生命之光，我的欲念之火，我亲爱的魔女大人。”

格尔缇终于反应过来，脱身而出，

“别趁机动手动脚。还有，好肉麻。”

像是浇了一勺枫糖浆的樱桃蛋糕，嘿嘿。

“对了，我想明白了，这位大魔女听起来不像坏人，这里面或许有冤情。”

“啊？”

每当格尔缇觉得她已经稍微适应了这家伙的跳脱思维，他总是能找出清奇的新角度。

威廉并不只是爱屋及乌，此前积累了不少疑点，感觉也差不多可以得出结论了。

“首先，皮埃罗的祖母、父亲均是早逝，喀尔刻信仰大概并没有完整传续下来。”

格尔缇点点头，记得皮埃罗说的是，得到喀尔刻之镜的感召，然后获得赐福。

这里面没有正规的信仰教育、传承，只是与那位传说中的半神直接“沟通”。

在神学上，这是很危险的，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是真正的神明，而不是什么邪神、恶魔。

格尔缇作为专业人士，并非没有怀疑，只不过失去神术权限的现在，她也没有能力明确判别。

“不过，他的话前后能对上。他的祖母来自东方，是喀尔刻神庙的祭司，魔法物品‘喀尔刻之镜’与那位半神有关，这些应该都是真的。”

但皮埃罗那些话，前后没有矛盾，格尔缇认为他在这方面没有说谎。

除非，他自己也被骗了，并深信不疑。

威廉很享受这种名侦探与助手讨论案情式的对话，特别是和助手躺在一张床上时。

“第二个疑点，瑟拉娜女士感受到的‘熟悉气息’，事后被证明是狼人身上的诅咒。

“而这诅咒，缘于喀尔刻之镜。但传说里，魔女把人诅咒成家畜，事后还能恢复，似乎并没有这么凶恶。”

威廉只是单纯凭格尔缇的话，得出这样的印象。

但格尔缇熟知神谱，了解这位半神的更多面目。

“稍微有点不对，喀尔刻在某些版本的诗篇中，也做过颇为残酷的事。但以‘变形’作为惩戒，在神话时代反倒很常见。

“所以，她确实不是以严苛闻名，形象上更偏向……”

格尔缇想起刚才的话，不自觉有点同情这一位。

“……爱而不得所以恶作剧，但最终选择放手的纯情少女。”

威廉立刻抓住她的手，“你可别放手。”

格尔缇作势要甩开，但还是随他了，“说正事。”

“再就是，我觉得吸血鬼-狼人的诅咒多少有些特殊，连你都不熟悉，那在神话时代应该也不常见吧？”

格尔缇有些惊讶，他总是这么敏锐，也有好好记住自己说的话。

“确实，‘吸血’这样的行为，在传统神话里非常生僻。神谱的诸多诗篇里，没有明确的吸血鬼或狼人出现。”

她沉默片刻，摇摇头，“诅咒的源头，瑟拉娜姐姐或许有头绪，但她没回应我。”

“不过，”她作为助手必须严格指出推理中的漏洞，

“这种基于血的诅咒，最适合皮埃罗一家的病症，所以大魔女故意挑选这种诅咒，不是也可以解释吗？”

威廉早就想到这种可能，“承受诅咒的，可不只皮埃罗一家，还包括至少两名骑士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威廉趁热打铁，

“最后就是，传说里的魔女，只青睐那位英雄，对他的手下似乎没多大兴趣。

“而皮埃罗的父亲、兄长，加上他自己，以及至少两位骑士。你不觉得，‘祝福’太多太滥了吗？

“最关键的是，那位正牌的喀尔刻祭司，他的祖母，反而没有获得祝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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