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德人的神话终结于一场终末大战，赫拉斯神话时代的结束也有点类似。

不过不是神明直接下场，而是一场人类英雄之间的“代理人战争”。

那场战争之后，诸神和半神就迅速淡出世间，世界进入了人类主导的古典时代。

“阿尔比派的核心观点是，主神之间是分立阵营，互相对抗的。

“而教廷的正统神学认为，主神之间虽偶有冲突，但平等互信，共同治理世界。”

这种观点确实挺危险的，比起死亡教派不太会被当回事的学说，更容易引发实际的争端。

威廉见格尔缇的表情有点沉重，没有乱开玩笑，

“但那场大战确实存在，主神之间确实有冲突，对吧？”

格尔缇点点头，“记载在神谱的最后几篇，据传是一位盲眼诗人传颂下来的。

“这段史诗本身可说是神谱中最精彩的篇章，之后你有机会应该看看。”

两人这一路来都是过教堂而不入，威廉竟然没什么机会接触正经的教典。

“这场战争中，双方的英雄死伤惨重，败者几乎全灭，胜者在归乡途中也是一波三折。

“顺带一提，罗曼诺卢帝国官方叙事里，钦定的建国远祖也是这场战争的参与者、幸存者。这部分记述在名为‘埃涅阿斯纪’的诗篇里。”

不过威廉没什么反应，对他来说，“罗曼诺卢人”的典范就是老军团长，而不是什么没听说过的远祖。

“盲眼诗人的诗篇后半段，主要是记叙一位以足智多谋著称的英雄返乡的过程。

“他在航海途中来到一座孤岛，下属吃下魔女的秘药后变成了家畜，唯独英雄事先得到启示，逃过一劫。

“而后英雄战胜魔女，逼迫她解除魔法，并起誓不加害于他。”

英雄战胜魔女，相当老套的剧情。不过换一个角度，英雄才是入侵者，魔女只是防卫？

不好说，毕竟那可是半神，或许有自己的考量……算了，神话故事里等级不重要，都是剧情杀的。

“就这？半神魔女只是一个三流反派？”

威廉有些失望。

“这只是那个篇章的开头。”

格尔缇自己挺喜欢这篇的，津津乐道起来。

“之后魔女爱上了英雄，盛情款待他们，并作为导师和引路人，为英雄提供了大量的建。”

“哦~初遇是强大的敌人，之后转变为可靠的友方，还是导师。天降，反差，知性，坏女人，属性拉满，这怎么输？”

威廉赞叹，盲眼诗人确实是懂的，这样的角色放在任何galgame里都是最能打的那一档。

格尔缇对他的打断和听不懂的怪话不满，拍开他的手。

“别乱插话。之后，英雄拒绝了她的挽留，重新踏上回乡的道路，与妻子重聚。”

“啊？”

威廉满头问号，这怎么就败犬了？

“不是，不可能啊。怎么可能拒绝啊？”

格尔缇冷哼一声，“他是有妻子的人，总得学会‘节制’吧？”

威廉开始跟她讲道理，

“你看，我们的相遇过程不是很像吗？最初你是我的敌人，现在是恋人、导师、引路人。

“换我是绝对舍不得你的，就算必须回乡，我也要带上你。”

“你，你……”

格尔缇半晌都说不出话来，她从没想过还有这样奇怪的代入角度。

过去读到这里，她总是赞赏英雄对妻子的忠诚，虽然对大魔女的恋情感到遗憾，但婚姻是神圣的，肯定要支持那位坚贞的妻子……

结果，魔女竟是我自己？！

趁着格尔缇陷入莫大的混乱，威廉嘿嘿笑着把她揽入怀里：

“我的生命之光，我的欲念之火，我亲爱的魔女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