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有可能成为我婶婶的人，所以就让我喊你前辈吧。”

“婶婶……”

维托里娅有些失神，继而低下声音，

“我，我没有奢望与老师成为那种关系。我只是仰慕老师的品性与才华。”

这可不行，“憧憬，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。”

维托里娅再次被震住，若有所思，但没开口。

威廉继续加码，

“靠近他，支持他，我知道这很难，你打算放弃吗前辈？！只有这种程度吗前辈？！”

维托里娅陷入了纠结，“我……”

“呃，威廉同学，你是来干嘛的？”

老头虽然因为威廉，从窘境中解放了出来，但也因为他陷入了新的困惑。

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尽说些难懂的话？

“来上课啊。哦对了，我昨天回去后，又想到了几个新问题……”

不能厚此薄彼，老头也需要拷打。

安托万老头苦着脸打断，

“呃，先讲课吧，课后我们再讨论。”

“好嘞。前辈？先上课？”

威廉现在心情很好，终于有点学院篇的样子了。

他热情地邀请颇为迷惘的前辈一起听课，并计划着提振她的士气。

记得有种说法叫“鲶鱼效应”，听起来很像都市传说。

据说渔民在运输沙丁鱼时，会往里加一条鲶鱼。

沙丁鱼为了逃避被捕食而不断活动，提高了整体的存活率。

威廉觉得，现在佩丽娜婶婶她们就处于沙丁鱼一样的躺平状态，缺乏活力，必须卷起来。

而鲶鱼，就决定是你了！前辈！

……

“死灵学派，和变化学派，在处理‘材料’上有相通的地方？”

安托万老头被难住了，低声复述着威廉的奇怪见解。

这是威廉的最新课题。

为了完成皮埃罗的改造，他正在学习变化学派-炼金术体系的基础。

皮埃罗的底子太差，无法撑起一名强大的死灵。

威廉的目标是，打造一名多功能、适应复杂地形、有一定判断力的智能辅助机械步兵。

死灵仆役，或者说生物材料的优点是可恢复性。

在一定范围内，只要负能量循环不被截断，能不断自我再生。

等阶越高的死灵，这种“不死性”就越难缠。

所以像夜哭者威廉这种老牌死灵法师，在教廷打击名单上一向比较靠前。

但反过来，这种模仿生物得到的特性，其极限性能达不到威廉的期望。

碳基生命是有极限的，得上钢铁。

以前讨论类似话题时，格尔缇有跟他提过炼金术，所以他查了下资料，发现炼金术体系里的构装和魔像确实有值得借鉴的地方。

威廉也不打算完整地学习炼金术，里面涉及很多变化学派法术，短时间也没法学。

他要的是基础、思路，毕竟他的本职是死灵法师。

而且在威廉看来，死灵仆役还是很有潜力的，包括自动修复，也包括智能方面，毕竟是生物材料的底子。

核心仍是死灵仆役，部件用炼金材料，并设计成模块式，便于维护和升级，威廉的思路已经越来越清晰。

现在的问题是，如何将两种学派的技术兼容起来，单纯拼接的话系统就太复杂了。

安托万老头思索良久，也没能给出答案，不过倒是给了一些参考文献。

“我记得有位奥古斯丁修会的前辈，似乎研究过这个课题，你可以看看。”

说着，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，并且附上说明和自己签名，供威廉到图书馆取资料。

他一向如此，做不到信手拈来，但指条路还是可以的。

_s